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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威廉、耐德、風獨行三人在河邊喝咖啡,一邊聊著閑事,一邊聊著實驗。雖然是上下級關系,但搞得匯報工作似的,挺傷感情的。威廉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只是在不經意之間問問實驗的進度,大概知道結果后,就不細問了。有耐德和風獨行這兩大絕頂高手在,還有什么實驗擺不平的?如果他們都擺不平,也不知有誰能擺平,喋喋不休的再問,于事無補。不過很多當領導的老愛做這些無用功,為了不是工作,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權威與架子。
威廉的手機又響了,威廉拿起號碼一看,眼余光瞟了瞟風獨行,想拿到旁邊去接,耐德和風獨行又在這里,顯得自己神神秘秘的,威廉用耳朵緊貼著手機聽筒,稍微壓低了聲音和那邊說話。
耐德倒沒什么,看著昨晚又結冰了的泰晤士河,悠閑的喝著咖啡。風獨行第一感覺,這電話可能就是龔長秋的,不然威廉不會這么異常,盡管他掩飾得非常好,不過風獨行已經懷疑在先,眼睛更毒,每一個小細節都沒放過。
風獨行也裝得和耐德一樣,斜眼看著遠處的風景,手里拿著咖啡,喝得正起勁,耳朵正好對著威廉的方向。他尖著耳朵,像竊聽器一樣,接收著那邊的一切可以聽到的聲音。努力沒有白費,總算聽到一些模模糊糊的聲音,說的是英語,卻是北京腔,中國人說英語,其他國家的人一聽就能聽出味來,就像外國人說中文,就算不見本人,也能知道是外國來的。
那聲音也挺熟的,輕緩中略帶尖聲尖氣,正是龔長秋的。
風獨行心中一笑,也不再偷聽了,這下可以真正的悠閑著喝咖啡了。
威廉掛了電話,三人又聊了會,準備各自回家休息。正要起身,風獨行說要和威廉單獨聊聊,耐德看看二人,識趣的自己獨自離開了。
威廉還真不知道風獨行要單獨和自己談什么,有一些恍惚。
風獨行是個直來直去的人,他準備攤牌。
“威廉兄,你剛才是和龔長秋接的電話吧?”
威廉愣在那兒,這風獨行耳朵就這么尖,自己把話筒壓得死死的,只有微乎其微的聲音鉆出來,他也能聽見。事已至此,威廉不準備抵賴,點了點頭。
“威廉兄,你也別奇怪。自前幾天你帶我到新住所的時候,你把這部電話放在我面前,我無意中看到了那個號碼。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記性好,尤其對數字最敏感。雖然龔長秋的號碼我只打過兩次,還是有一點點印象。所以你剛才打電話時,有一點點異色,還看了我一下,我就感覺和我有關系,留心聽,果然聽出是龔長秋的聲音。”
風獨行淺笑著說道。
天氣很冷,威廉手心的汗也是冷的,看來以后行事得更周密些,不能有一點點紕漏。
風獨行抽起了煙,“威廉兄,就把你和龔長秋商量的事說說吧。”
紙已經被包的火給點燃了,也沒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威廉決定全部拋出。
“首先在這里給獨行兄道個歉。不錯我是和龔長秋有約定,那就是擠走你。我為了辦公司,把整個家族都賣了,可以說是下足了血本。任何制藥公司和研究所,最重要的不是儀器、設備和銷售渠道,最重要是人才,尤其是行業內的尖端人才。這全球內的行業頂尖人才,有的是挖不走的,有的是要價太高,有的是言過其實,有的是繡花枕頭,有的是不敢信任。我最理想的人選就你和耐德,有了你們兩個,我在藥物研究上才有信心。”
“為了知曉你的情況,看你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我和龔長秋搭上了關系。我才知道,所長田海洋很重視你,這兩年來你在所里又不少成果,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其他一些國外公司給予過你很多優厚條件,要你過去,威爾遜就為銳特公司當過說客。不過你在那邊風頭正勁,又一心想報效祖國,也就沒答應。后來天鉤病毒爆發,田海洋死了,龔長秋掌握了大權。龔長秋和你有不少過節,一直把你視為眼中釘,不拔不快,處處為難你。你在那邊很不開心,我和耐德見此良機,都來勸說你到我們這邊來,你還是猶豫不決。”
“為了得到你,我就對龔長秋承諾了不少好處,授意他加緊對你的攻擊。龔長秋本來就想除掉你,又有人給他送錢,自然樂于去做。龔長秋專業上不是什么能手,整人倒是一套一套的,這后面的事都是他搞出來的,你也領教了,我就不多說了。這樣你實在在研究所呆不下去了,只好辭職。我就趁到北京見客戶的同時,再次游說你,終于把你說動。”
“整個事情就是這樣的。”威廉說了一通,口干了,低頭連喝了幾口咖啡,不敢抬頭直視風獨行火焰般的眼睛。
風獨行壓住怒氣,笑道:“整個事情恐怕不只是這些吧,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