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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快別可是了，我正洗頭呢，人家小姐滿手的泡沫，站這兒等我半天了，你有什么事，我們見面再談。”

掛斷電話，蘇慕染覺得委屈，在司家譯的眼里，她就是一個多管閑事的老大媽。她本不想多事，可葉青青整天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鐵了心要往死里毀自己，要她不聞不問，眼睜睜地看著，她絕對做不到。

想了想，她又翻開電話薄，繼續(xù)往下翻，大拇指終于在看見老余兩個字的時候驟然而停。

她想，司家譯嘴嚴(yán)，但老余卻極為健談，或者從他那兒能打探出什么消息來。

電話響了半天，老余才終于接了起來，蘇慕染聽他迷迷糊糊、累懨懨的口氣，有點不好意思。

她以為他不會這么早睡，并沒想到自己大半夜的把人家吵醒。仔細(xì)想想，自己也太過魯莽了些，剛想道歉，就聽見有一個女人在電話的另一頭細(xì)聲細(xì)氣地發(fā)牢騷：“誰呀，什么時候不好打，偏偏趕在這個時候？”

蘇慕染立即意識到老余在干什么，她甚至還聽見電話那頭響起啵地一聲，不知是誰親了誰一下。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雖然這些鏡頭在電視和小說里時有冒出，但是，“電話現(xiàn)場版”她還是頭一次經(jīng)歷，她手足無措、舌頭打結(jié)，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么開口了。

老余不耐煩地喊了幾聲喂，聽起來像是惱羞成怒地想要罵人了，她才弱弱地應(yīng)了一聲“喂”。

電話里突然沒了聲音，蘇慕染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老余柔和的聲音：“喂，哪位？”

“我……我是蘇慕染，”怕老余想不起來，她又特意補充了一句，“我是葉青青的同學(xué)。”

“是你啊。”老余并不顯得吃驚，還是嘻嘻哈哈地跟她逗貧，“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覺得我人還不錯，想再往深處發(fā)展發(fā)展？”

蘇慕染被雷的瞠目結(jié)舌，忽然心有感觸：怪不得他跟司家譯稱兄道弟，原來他們連打電話都是一個口氣。

“說吧，找我有什么事兒？”

蘇慕染穩(wěn)了穩(wěn)心緒，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那個……我能問你點兒事嗎？”

“關(guān)于葉青青的？”

“嗯。”

老余嘆了一口氣，聲音變得低沉起來：“本來，有些事兒司家譯不樂意提，我也不想多嘴。既然你打電話來問，我倒是覺得讓你們知道了也好。明天咱們碰個面，上午十點，我去接你？”

蘇慕染拼命搖頭：“千萬別，您那車往我們學(xué)校門口一停，我就算毀了。這樣吧，明天上午十點，在XX百貨公司門口怎么樣？”

“行，那就這么定了。”

“不見不……”散字還沒容她說出來，老余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蘇慕染愣愣地拿著電話，想到他在急什么，羞慚不已，趕緊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蘇慕染幾乎是在床上滾了一夜，葉青青半夜說夢話、踢被子，吵得人不得安寧。她下床，忙著給葉青青倒水，蓋被，好容易才安靜下來，她又想起老余電話里的那個曖昧的聲音，想著明天即將面對當(dāng)事人，總覺難堪。

早上四點半左右的時候，葉青青爬起來找方便面，拆包裝的聲音把蘇慕染吵醒了。

蘇慕染也喝醉過，她知道酒精在胃里什么滋味，又燒又灼的，難受極了。她不管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在葉青青“吸溜”、“吸溜”吃面條的聲音侵?jǐn)_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葉青青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而陸小蔓還是睡的那么香，姿勢竟然還保持著剛睡著時的樣子。

蘇慕染歪頭看了看表，才八點半，所以，她坐起來，看著從窗簾后面透進來那朦朦瑩瑩的光亮愣了一會兒神，才爬下床洗漱，出門。

到了XX百貨的時候，離約定的時間還差四分鐘，蘇慕染剛站了一會兒就聽見有人喊：“嘿，這兒呢，快上車。”

蘇慕染瞇起眼，看見一輛車正慢慢地朝她靠過來。她不確定地看著車?yán)锍龜[手的人，半天才認(rèn)清那人是老余，趕緊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磨蹭什么呢？沒看見帶紅箍兒的老太太正往這邊跑？你要再不上來，她又得拿一張大白條兒扣我車上。”老余把煙頭兒順著車窗扔出去，又把車窗升起來，方向盤輕輕一轉(zhuǎn)，提起了速度。

蘇慕染看著老余的側(cè)臉，一想到昨天電話里那個女人的聲音，她就覺得嘴角抽搐，理虧心虛。

“去哪兒？找個安靜點兒的地方，還是……”

“找個能停車的地方，我們在車?yán)镎f就行。”

老余開著車，東拐西拐地拐到了公園門口：“這兒人少，你看行不行？”

蘇慕染點點頭，老余就減了速，一點一點兒地靠到了路邊。老余像是煙癮犯了，車子剛停穩(wěn)就立即從懷里掏出一根煙，點著了吸幾口，才極為享受地吐著煙圈說：“問吧，你想知道什么？”

“葉青青和司家譯分手多久了？”

“分了快半個月了吧，之前，他倆鬧了點別扭。”

“因為什么事？”蘇慕染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假思索地問，“是不是因為周媛媛？”

老余笑：“其實家譯跟周媛媛一點事兒都沒有，葉青青也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總是無理取鬧，家譯覺得沒意思，就動了想分手的念頭。”

“那后來呢？”

“可能是葉青青察覺到了什么，還沒等家譯開口，她自己倒先提出了分手。男人嘛，都嫌麻煩，家譯看她這么主動，也就沒說什么，送了她一個LV手提包。

和平分手，再見亦是朋友，多好？可葉青青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勁，居然從外面找了個不三不四的男人，在酒吧里碰見了，還故意領(lǐng)著他去給家譯做介紹，當(dāng)著家譯的面，主動勾引那男的去開房。”

蘇慕染嚇了一跳，皺著眉，不敢相信地看著老余：“你說……葉青青？”

“你不信吧？我他媽當(dāng)時也以為是自己眼花了。”老余斜眼看看蘇慕染，“她那點心思誰不知道，不就是想看看司家譯的反應(yīng)，想讓他吃醋？要說葉青青再他媽的腦殘，也不至于腦殘到這個地步吧，她也不想想，司家譯是那種人嗎？難道她還指望著司家譯會語重心長、依依不舍地交待那男的好好對她？她當(dāng)是看《非誠勿擾》呢？”

蘇慕染看著老余義憤不已的樣子，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是司家譯有負(fù)良人，卻從來沒有想到，葉青青居然做了這么多愚不可及的事。

以前玩測試的時候，結(jié)果總是顯示葉青青情商低，當(dāng)時她和陸小蔓還不信，可現(xiàn)在看來，那個測試未必不準(zhǔn)。

她親眼看著葉青青為了一個交往不到三個月的男人性情大變，由開朗熱情變得酗酒胡鬧，真不知該說是她“死鉆牛角尖”，還是該解釋成“情字傷人”、“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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