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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風一臉莫明其妙:“什么視頻?”
范澤天說:“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陸小風湊近電腦一看,只見那視頻拍攝的正是東方豪苑建筑工地的情景。
燈光下,堆得像小山似的垃圾堆旁邊,一個十多歲的少年,手里提著兩個用塑料袋裝著的飯盒,慢慢走入鏡頭。
這個男孩,正是明仔。
突然,一條人影從垃圾堆后面悄悄轉出,從背后躡手躡腳地靠近明仔。
明仔似乎覺察到了什么,正要回頭,那人忽然拿出一根繩子,死死地勒住了明仔的脖子。明仔掙扎幾下,就癱在地上不動了……
視頻拍得不算清晰,但仍然可以從畫面上清楚地辨認出,那個鬼影一樣的作案兇手,就是陸小風。
陸小風的臉一下就白了,一屁股坐下去,叫道:“這視頻是偽造的,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范澤天冷笑道:“我們的技術員已經分析過了,這段視頻是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的,視頻內容真實可靠,絕非偽造。你陸小風,就是殺死明仔的兇手。”
“你還有什么話說?”
旁邊的年輕刑警兩眼直瞪著陸小風,“現在證據確鑿,你還不趕快招供!”
陸小風瞧了他一眼,把嘴一撇,低下頭,半天不吭聲。
年輕刑警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捋起袖子就要打人。范澤天攔住他說:“小李,別動粗,先讓他在拘留室里好好想一想,明天再審他。”
小李瞪了陸小風一眼,“哼”了一聲,這才罷休。
第二天一早,范澤天帶著小李親自提審陸小風。
誰知審訊剛開了個頭,就有一名年輕的女刑警跑進審訊室,告訴范澤天說今天早上她開電腦時,發現警方的舉報郵箱里收到一封郵件,里面是一段跟本案有關的視頻,而且這個視頻很可能會推翻警方目前所掌握的證據。
范澤天一怔,說:“有這樣的事?我看看。”
他來到電腦室,女警打開郵箱里的視頻給他看。
那段視頻,跟昨天放給陸小風看的那段視頻內容一樣,都是拍攝的那天晚上陸小風勒殺明仔的場面,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范澤天看了一會說:“這不跟昨天的視頻一樣嗎?”
女警說:“你再往下看就知道了。”
范澤天只好耐著性子往下看。
昨天的視頻,只拍到明仔被陸小風勒殺,癱倒在地上,就嘎然而止。
而今天的這個視頻,卻比昨天的拍攝時間長多了。
明仔倒地,陸小風離開之后,畫面足足靜止了四五分鐘,范澤天正以為電腦死機了呢,躺在地上的明仔卻忽然抽動了一下。
“哎喲,”旁邊的小李不由大吃一驚,“這孩子原來沒死!”
范澤天也大感意外,說:“看來只是被陸小風勒暈過去了。”
視頻畫面中,只見明仔拱動著身體,緩緩坐起,喘了幾口粗氣,把一只手撐在地上,看樣子是想站起來。
就在這時,畫面中忽然又閃進一條人影。
這人悄悄撿起地上的繩子,再一次殘忍地勒住了明仔的脖子。
明仔無力地掙扎幾下,就躺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那人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他已經死亡,這才丟下繩子,悄然離去。
畫面又靜止了幾分鐘,才看到陸小風一邊用衣袖擦著臉上的水珠,一邊走到明仔的尸體邊,拿起地上的繩子,轉身離去。
這段視頻的畫面比昨天的更清晰,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出,最后勒死明仔的那個人,并不是陸小風,而是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年紀的高個子女人。
小李一拍大腿說:“原來勒殺明仔的兇手竟是一個女人。她這樣做,擺明了是想嫁禍給陸小風呀。”
范澤天又認真地把視頻看了一遍,最后敲著桌子說:“把這個女人的頭像給我打印出來,立即搞清楚她的身份,隨時準備抓人。”
4
小李很快就查清楚了勒殺明仔的那個女人的身份,她叫華芳,認識她的人都叫她芳姨,外地人,半年前來到這座城市,在青云路開了一家華芳繡莊。
范澤天聽完匯報,立即帶人對華芳實施抓捕。
可是當警車呼嘯著開到青云路華芳繡莊門口時,卻發現繡莊的卷閘門關得死死的,無論怎樣敲門,也沒有人開門。
范澤天就問旁邊店鋪的人,鄰鋪的人說剛剛還見芳姨開門做生意來著,聽見警笛聲往這邊響過來,就急急忙忙關了鋪門,也不知躲在屋里干啥。
范澤天知道情況有變,急忙叫人撬開門鎖,掀起卷閘門闖進去一瞧,只見屋里懸著一根繩子,繩子上吊著一個人,約莫四十幾歲年紀,正是他們要找的華芳。
范澤天一個箭步沖進去,跳到凳子上將她抱下來,一摸鼻息,早已氣絕。
法醫很快就到了。經過現場勘察,法醫告訴范澤天說:“范隊,你被人家騙了,死者并非女性,而是個男扮女裝的男人。”
“什么?”
范澤天不由一呆。
當天晚上,范澤天回到局里,再次提審了陸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