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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救了小藍。”他說。
“請問?這位朋友?”
太保介紹說:“你不認識他,但卻認識他的女兒。他就是小藍的父親。洪毅。說起來,你還要叫他一聲前輩。他和我潛伏在對手的陣營十年了。”
“啊。您就是,是舅舅。當年伯伯,不,外公還以為你失蹤了。”洪可馨說。
洪毅神色有些苦楚,似乎不愿意提往事。“父親已經(jīng)去世了,那些事,就別提了吧。月琦姐姐的死,我很傷心。我一直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原諒父親。可惜,父親去世,我也沒法回去見他一面。”
“再會。”他們一起告辭。
“你回來了,為什么還要離開?”何媤琪說。
洪可馨也挽留舅舅洪毅。
洪毅搖頭:“幫會有你們就足夠了。我們該隱退了。”他望著楓葉山莊的方向,十分惆悵。
王文秀挽留戰(zhàn)神。
他是一個沒有太多表情的人,只有從他的糾葛而凝重的眼神,才能看出來,他的內(nèi)心在激烈的活動著。“我是仁君一手養(yǎng)大,一手培養(yǎng)的。自從我走錯了第一步,就再也無法回頭。”
“我不是什么戰(zhàn)神!不要叫我戰(zhàn)神。這個世界也沒有戰(zhàn)神。我是杜豐收養(yǎng)的孤兒,韋二祖是我殺的。是我替杜豐師父找到杜赤仁。我有罪。”
他轉(zhuǎn)過身,遞出槍,送到陳強身前。“送給你。你以后,會比我更需要它。”陳強沒有接。“要想駕馭它,你還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你不想挑戰(zhàn)一下么?這是最強的,最勁的黑星。他能讓任何可以駕馭它的人,成為強者!”陳強放下煙,接了過去。他伸出手,要陳強的香煙和火機,作為交換。
他把香煙扔入水中,“戒煙吧。抽煙會手抖,無法使用這支黑星。”
“我只是想讓人們知道,有時候,人很難去選擇自己的路。——可是,當他可以選擇的時候,選擇正確的路,才會走出無邊的江湖恩怨!”
他們邁開步子,身影融化在黑色的夜幕中。黑夜,慢慢帶走了他們的腳步聲。
苗寨主帶著人馬,也告辭走了。
陳強把改裝版長管雙黑星插入腰間。
眾人來到水邊,殘存的碎片漂浮著。
王文秀撈到了太歲的手臂,五指依舊緊緊拽住漂浮的水上飛機碎片。那手臂的燒傷傷疤依舊,十分可怖。王文秀把手表解下來,放在手里。那是一只老式的發(fā)條手表。被火熏黑。表盤也碎裂了。指針指向特定的時間。他把表拿下,當成戰(zhàn)利品,收了起來。順手把太歲的手臂,拋入大樓的火海之中。
“想不到,太歲身邊的人會這么做。”
“是啊,邪七,不,趙兄弟這個人,真的很難預料。”
我搖頭。“我在袁夢蘭的墓地旁看到了他。我和他談過。我也沒把握。沒料到他性子激烈,會這么做。”
小藍說:“鐵成,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不能和父親相逢。太歲怎么也沒料到這一出。”
遠處的山路上,警笛聲隱隱傳來。
眾人來到水邊碼頭,攙扶紅棍中的傷者下摩托艇去。
摩托艇噴射浪花,離開了海島碼頭。
夜幕中,我回頭望。度假山莊火光沖天,連續(xù)發(fā)生了猛烈的爆炸。
帝國財閥與黑太保的秘密基地在爆炸的烈火中燃燒起來。
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把云層也映得發(fā)紅。
秘密社會迎來了革新時代的第一次秩序洗牌。
眼前的景象就好像當年海港城的帝國公司的總部大樓以及楓葉山莊起火燃燒時一樣,但時過境遷,今日受損的是當日的破壞者。
陳強刁著煙,雙眼映出閃動的火光,眼前的一切讓他陷入沉思之中。
鐵力把油門推到底,清龍會海上偷渡走私用的快艇上的六臺引擎,發(fā)出嘯鳴聲,噴出巨浪。
艇首切開浪頭。快艇在湖中向遠處疾馳。
大家此刻才覺得十分疲憊,癱坐在艇中。
我看洪可馨靠在自己的懷里睡著了,心中有一種難言的感受,不覺流下淚來。
遠處城市的燈火晃動著,遠山道路的路燈的側(cè)影朦朧,幾顆零落的星掛在海的盡頭。
它們就像許多靈魂,指引著我們向前行。
我看到遠處白色燈塔發(fā)出的亮光。
小艇轉(zhuǎn)出湖口,順著燈塔的指引,進入了大海。
夜幕,容納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