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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過神來,回頭一看,阿清和手下已經(jīng)上了游艇,朝外海去了。她可不希望被旁人看到自己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
鐵力走過來,“飛機粉碎了。水面有碎裂的殘骸。但沒有找到完整的太歲的尸體。”他撫摸著手中的狙擊□□,想起這槍是鐵先生送的禮物,不禁落淚。
小藍想起東叔,也忍不住,流下眼淚。
李衛(wèi)坐在地上,手臂被盤梅的彎月刀割傷,劇痛難忍。血毒發(fā)作了。如果不及時處置,很快就要因中毒導致血液凝固而斃命。我急忙扯下黑太保尸體上的寬大牛皮帶,牢牢困扎住他的手臂,不讓毒素蔓延。用小刀割破了傷口四周,把毒血擠出來,再去向苗寨主求藥粉。
苗寨主不肯,“他這樣侮辱你,害你,你還救他?好女婿,你也太善良了。”
“不,人各為其主,不怪他。”
我拿來藥粉,撒在傷口上。“性命保住了。手臂能不能保住,還不知道。”
“對不起,鐵成。我以前這樣對你,你還肯救我。”李衛(wèi)這么說著。
“那些事,都過去了。”
“對了,回去找包德,把傷口仔細清洗。”
李衛(wèi)答應著,在旁人攙扶下,上了車,先離開了。
洪可馨倒在地上。
我急忙奔過去,扶起了洪可馨。把水壺的水灌入她干裂的唇中。
洪可馨睜開了眼睛。
“你還好么?”
“沒事,只是,只是。我,我好累。”
紅玥來了。
陳強問:“你怎么在這兒?”
紅玥說:“既然你已經(jīng)變成新的你,那么,難道我就不能變成新的我么?”她站在陳強身邊,“你變了,我也變了。”
“我現(xiàn)在,早已告別昨日的我。現(xiàn)在的我是新的我。”
陳強倒是不好再說什么。
我問:“那個男子,他是誰?”
洪可馨問:“誰?”
“剛才那個,手臂有黑星紋身的人。”
“他?他來了嗎?”
“嗯。”
“他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他再也不會出現(xiàn)。”
“難道,他就是戰(zhàn)神?”
王文秀走了過來。“沒錯,正是他。”
那個高大威武的太保,走了過來。他早已拋下了大沿帽。他的手臂上,烙滿了傷疤,但無法掩蓋黑星紋身。他容貌彪悍,容顏已經(jīng)飽經(jīng)滄桑。他不過四十來歲,但瞧起來比他的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他的身后,另一個男子也走來了,穿的是飛機機械維修衣服。
他們和苗寨主打個招呼。
太保向洪可馨問:“你怎樣了。我們立刻送你去治療。”
“沒事。”
太保熟練的用煙草葉給她傷口消毒,再撕下布條包扎。“這么多年了。沒想到,你們的日子依然沒有半日平靜。”
洪可馨說:“你一直藏在這兒?媽媽墓前的花,是你放的?”
太保站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過錯,她也不會死。——你的媽媽,一定是恨我的。因為,我看著白先生被殺,卻無動于衷。”
太保感慨著。“謝謝你,讓我從愧疚中解脫。”
洪可馨說:“媽媽的死,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那些壞人。”
“謝謝,謝謝你的原諒。”他朝洪可馨點頭致意。
“從前我不懂。但當我愛上一個人,我才能理解這種痛苦。有時,人無法超越這種本性。這不是錯。”
太保嘆著氣。陳強點燃香煙,遞給他。他脫下黑色皮手套,拿著煙,深深的抽了一口。
“不,那也是錯。愛情不能超越道義。”
另一個男子走到我面前。朝我打量片刻。伸出手,拍拍我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