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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秀,保鏢,長發人,她的未婚夫都在盯著我。唯獨老人家在廳子里和賓客閑聊。其中一個賓客,竟然是呂萬。幾個黑太保,也換了身份,來參加這喜筵。他們壓根沒將清龍會的人放眼里,自顧自的閑聊,吃喝。
她又問了一遍。我不知道,她為什么不理會我的事,只好朝她的手看去。她手上是一朵紫色的茶花,散發馥郁的清香。“是的。這山茶花很漂亮。可是,它不應該被栽種在花園里。只有山野,自由的天地,才能映襯它的美麗。”她回答:“嗯,你還是最明白我的心的人。念恩知道我喜歡茶花,卻不知道我不喜歡花盆里的。”
“阿清,我今晚,就要回去了。”
她依然不回答。
我把酒杯放在一旁的欄桿上。突然,衣兜里苗云英送我的那個小布人滑落了。醉意中,我躬身,準備撿起,又露出了腰間的□□。她側身幫我擋住身后的視線,不讓保鏢看到我的槍,搶在我之前,把小布人拾起,捏在手指中,仔細端詳,若有所思。然后,再把它放回我的手掌。
我很小心的,將布人輕輕放回口袋。
“唉。山茶花。再名貴。也比不上。山林的曼陀羅。”
“既然來了,請等儀式完畢再走。我們聊了這么久,不能讓大家再等下去。”
她已經有幾分醉意了。
“你別在我家里鬧事。爸爸這些天,身子虛弱。受不了任何刺激。我可以告訴你,你需要什么,我都,答應。”她喝多了,突然嘔吐起來。
我一手攙扶,把侍從喊了過來。
那個溫雅的英俊男子,匆匆走了過來,朝我點頭示意。他的眼神很平和,卻有一絲難以捉摸的詭譎。似乎感覺上并不陌生,可是我卻怎么也想不起這個人在哪兒見到過。
新郎扶著她,回到大廳。阿幼和女仆從匆忙給她換禮服。
眾人返回大廳。
她收拾了一下情緒,站在賓客前。
晚宴繼續舉行,但是結婚戒指不翼而飛了。司儀和保管戒指的人怎么也找不著。
儀式只好硬著頭皮繼續。
她舉起酒杯,和新郎依次向賓客敬酒,感謝大家前來捧場。
那文雅的男子,也不太會喝酒,喝了幾杯,已經有些招架不住,儀態不穩。
長發男子是專來幫忙擋酒的,可是,他卻不見了蹤影,后來才被人發現在花園草地睡著了。
旁人代喝。賓客卻不許。新郎已經有些醉意了。
而她應酬大方得體,很得眾賓客贊賞。
我不會喝酒,可是,被阿幼帶來的一群各路朋友圍在角落。大家敬了新娘后,爭相結交紅葉堂的人,舉杯來敬。
我連喝幾杯,更加的無法堅持,眼前天旋地轉。
王文秀帶我去見老爺。許先生坐在輪椅,看著我。我們兩人客套幾句。他吩咐手下好好款待我。
呂萬朝我走來,祝賀我登上了紅葉堂的最高位子。我看到呂萬,說:“你,你怎么在這兒?”呂萬說自己只是來談生意而以,自桂花巷一別,他便被分派到這兒發展勢力。“你,你們要干什么,是黑岳讓你來,對許家不利?”呂萬搖頭,“沒錯,但不是對他們不利。只不過,希望借他們的地盤用用。——覬覦龍頭職位的人不在少數。祝賀你,你才是最后的贏家。”繼續敬酒。
我們兩人連干幾大杯。
王文秀替我擋了幾杯,怕我醉倒出丑,扶著我朝外走去。
剛走到鐵門旁,幾個保鏢來了。石小芹也來了,說老爺吩咐送我去休息。保鏢攔住王文秀。
我頭一暈,肚子翻腸倒胃,什么都不知道了。
過了許久。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張白色的舒適大床上。窗簾外,是海景。
日光耀眼。
我想想自己差點誤事,急忙爬了起來。
我頭還有一些暈,看看四周,不見王文秀的蹤影。
一個服務生走了近來。
我問:“發生了什么事?”
“昨晚您醉了。”
我準備離開。
剛出房間的門,就見到了侯洋與石小芹。
他們竟然徹夜在外保護我。
“小芹,那天翻船你落水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神色微微一笑,搖頭,不敢答話。
我跟他們客套,他們卻神色嚴肅,不敢亂說話。“小姐怕有人為難你,所以讓我們守護。”
我在他們的陪伴下來到酒店外。
酒店外大廳正門前路旁,停著一輛M字母豪華轎車。一個胖司機垂手站在一旁。
那位胖司機來了,說:“總裁請你上車。”提走箱子,放入后箱。
我納悶,嘀咕著,車上會是誰。
昨晚喝酒喝高了,跟哪個總裁經理喝過,都忘記了。
司機把箱子放好了。打開了車門。我一看,阿清坐在車內。她穿著白色職業圓領襯衫。雖然簡單樸素,但自然散發一種驕傲的氣。我想起自己,衣衫弊舊,不敢踏入這豪華干凈的車。
王文秀從后面的一輛車上走下來,遠遠站著。
我朝王文秀說:“先回去。有事再聯系。”
他點頭,朝我揮手。
司機用手放在車門框上,請我進去,再關上車門。車開了,緩緩行駛著。我們坐后排,都不說話。氣氛凝滯著。雖然,我們之間,相隔只有一尺,沉默卻像是鐵墻,分隔著我們。
她不說話。我本想找個話題,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阿清茫然望著車窗外。窗外的高樓大廈,日光下格外耀眼。
交通有些堵塞。更增添了我們的煩悶。
不久,車抵達了黃旗社的總部。
我們走入總部,來到辦公室外。
兩個打手分列左右。
阿清的父親,許先生已經等候著了。
許先生吩咐阿清離開辦公室,只留下他和我。
許先生借著拐杖,慢慢站起,嘆氣。“沒料到物換星移,洪老兒死后,楓葉山莊也毀掉了。可見,過去的恩怨都是虛的。可惜啊,可惜我可憐的姑媽,唯一的兒子被洪老兒派人迷惑,無法自拔,活生生毀掉了。”
他感慨著:“如今,你能來,我很高興。白老幫主幾年前已經去世了。我們放下成見,忘記糾紛,就此言和吧。我時日無多,不希望把我這一代的恩怨,留給你們。”
我回答:“您說的是。”瞥眼看到墻上掛著的一幅乘風破浪的畫。
“我此次找你,還有一事,當年,姑父白石生去世時,分了一筆資產,是留給她的孫女的。當日鏡湖一戰,據說那個孩子也失蹤了。姑父和我多方查找,也找不到她。估計是被洪老兒藏起。后來聽說楓葉山莊被毀,更無頭緒了。今天有幸見到閣下。如果閣下見到白家的后人,請幫我轉交。”我搖頭,說不敢當。悲痛涌來,收拾一下情緒,然后告訴許先生洪可馨的事,還有我的來意,希望他幫忙阻止太歲。
許先生聽了,沉默片刻:“既然這樣,也算找到了。生死有命。謝謝你照顧可馨那么久。”
他嘆氣,轉身離開了,留下一個信封,里面是一張銀行本票。
許先生吩咐阿清去見他,交待一些事。
我在外面等候。
阿清出來了,和我一起上車,說送我去碼頭。接近碼頭,她讓司機停車,然后下車步行,在海邊呼吸新鮮空氣。
我也下了車,跟著她向前走。
她望著大海,深深的呼吸。
她遞出一個信封,說:“這里面是支票。另外再給你些現金。現金都在車后的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