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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可馨說不知道?!安罆r,壓根就沒有把它交給我?!?
呂萬吩咐邪七,如果對方不交出東西,就不要放走一個。轉(zhuǎn)過頭。“白小姐,當(dāng)年你暗殺了我們的人,給我們造成巨大損失。這也罷了。可是,你拿走了本屬于我們的黃金。這筆帳,該怎么算?——那些黃金是華伯從我們財團手里搶走的。我不把它拿回去,不好向上頭交差!”
邪七說:“哼,當(dāng)年,我的父親,也是被洪老頭所殺。江城修路時,大家發(fā)生了沖突,他收到書信,去幫朋友主持公道,和鐵山堂的人談判。卻不料遇到洪老頭,然后不明原因地被他殺害。所以,我要你們付出代價。”
“可是,就憑你一個,能打得過我們么?”話音未落,何媤琪忽然出現(xiàn),用槍指著邪七。
清龍會的打手也掏出了槍。
洪可馨說:“趙子勝。你真的是來為父親報仇的?我還沒聽說過,你們之中還有重情義,□□的。我以為,你們都是冷血的踩著別人上位的好利之徒。與黑太保沒啥分別。對了,有分別。他們是主人?!闭f著朝呂萬一瞥,“黃金是誰的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不知道它們在哪兒。”
洪可馨說:“哼,至于圣物。想也別想,就是有也不給,別說沒有?!?
呂萬盯著對方,說:“白小姐,你錯了。我并非要對付你。我是希望給你一條明路走!你該知道,和黑岳對抗,與周喜兒為伍,不會有好下場。黑岳先生吩咐了,叫我打擊周喜兒,幫你恢復(fù)聲譽。而且,周喜兒已經(jīng)發(fā)出追殺令。整個幫會的人,都不會放過你們。你不要太執(zhí)迷不悟。”盤梅也來了,“鐵成,你為什么要替莊園的人說話,你是他們的一員么?你站錯地方了,我看,你是真的癡了吧。別人賣了你,你還要替別人找借口。你是鐵山堂的頭頭,不應(yīng)該隨便說話,更不應(yīng)該隨便選邊站?!眳稳f說:“對了。請別稱呼我為叛徒。我本不是莊園的人。從華伯時開始,我便是黑岳派到那兒的臥底。我是黑太保的頭子之一。要怪就怪你們這些人,在華伯去世后,只顧爭權(quán)奪利,勾心斗角,忘記了防御外人。”
“她們是害死阿英的人。她們綁架了阿英。鐵成,你怎么跟她們在一起?”他質(zhì)問著。
我搖頭。
“那是周喜兒干的,不是洪可馨干的。她對這些事,并不知情?!?
院子旁八個石墩上的火盆燃燒著,發(fā)出閃爍的光芒。
魏髯攔住姜泰,“我們是來辦事的,不要另生枝節(jié)。捉拿了叛徒就回去吧。”
周喜兒被一頓數(shù)落,低下頭,再也無力辯解。
洪可馨質(zhì)問周喜兒:“你把毒品加工廠,轉(zhuǎn)移到哪兒去啦?”
她抬頭?!肮碇?,天曉得,誰明白?!睋u頭,說自己不知道,都是何媤琪管的資產(chǎn)賬目??墒乾F(xiàn)在賬目在楓葉山莊起火當(dāng)晚被燒毀,憑據(jù)全無。
洪可馨說:“你作惡多端,現(xiàn)在已經(jīng)眾叛親離,要那些財產(chǎn)有什么用處?”
姜泰也斥責(zé)她,說她違背門規(guī),為害世間。
周喜兒苦笑著,“當(dāng)年,丈夫被黑岳縱火燒死。你們都在干什么?你們在幫著搬家,要徹底放棄水月宮。放棄本教數(shù)百年基業(yè)。如果不是你們遲遲不肯去報仇,我也不會想那些歪主意。當(dāng)年黑岳襲擊水月宮。你們不抗外敵,處處針對我。你們禁止幫中人有私情,害死我丈夫。后來水月宮淪陷。遭到黑岳修堤壩水攻,徹底被淹沒。我兩處都不能安身,不肯藏身雪山,當(dāng)然要自立門戶?!?
“胡說。要不是東掌教處處保護你,我們早就把你清理門戶了。本來東掌教想放你們一條生路,你自作自受,怪得誰?”
邪七收起酒壺,活動筋骨,把身邊人推開。
他不耐煩,特別反感這種婆婆媽媽的對質(zhì)。
他也害怕洪可馨說漏嘴,把自己的來意泄漏。說聲:“少廢話,我是替黑岳來消滅你們。領(lǐng)教。”要動手殺周喜兒。
洪可馨卻說:“不要殺她?!?
“可是,她是你的敵人。沒了她,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奪回產(chǎn)業(yè)?!?
“我要拿回伯伯的東西,不需要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鐵成,把她救回來?!?
我與邪七斗在一起。
邪七袖子一抖,手中忽然多了一刀,斯斯幾聲,鋒刃割破了我的衣服,留下幾個裂口。他步步進逼。我疲累之余,被他連連進攻,幾乎招架不住了。呂萬趁機冷冷地說:“白小姐,既然你說周喜兒不是你們的人。那么,你可以不管。但是,對于鐵成,你該不會繼續(xù)旁觀吧。我不希望大家鬧翻?!?,對了,我知道,你對他,也只是利用而已。難道,我說的不是么?”
“我,我?!焙榭绍安恢涝撛趺椿卮稹?
“而且,黑岳大人吩咐過了。如果,你肯幫忙找到宗夏,找到那個女孩子。至于那些黃金,他不但不要,還會賞賜給你同樣數(shù)量的黃金。甚至,只要你開口,他能辦到的事,不論是否合乎道義,他都可以去辦?!彼呓鼛撞?,“我們需要圣物?,F(xiàn)在,你們是唯一的線索。”
“你先讓他住手?!?
呂萬說:“只要你合作。我可以立即讓他放了你們。——雖然我們不是一路人,畢竟,我在楓葉山莊日子不短,對那兒也是有了感情的。多謝你這些年來的關(guān)照。唉,可惜了那棟百年西洋別墅。就算重建,也不是曾經(jīng)的那座了。”他說著,忽然鼻子一酸。
“呸,奸詐小人?!蔽伊R著,“別聽他的。不要管我?!?
洪可馨傷勢沒復(fù)原,無法幫忙。
何媤琪則壓根不會來幫我。而且,她被何忠善拉走,鎖在后院中,不許她出來摻合這些事。
黑太保的頭子,黑岳的關(guān)門弟子,同時也是他的義子,日影坐在一旁,始終沒說話。聽到宗先生,眼神微微一動。
“哼,義父說過,他有生之年,還有一個目標(biāo),就是消滅忠字堂,徹底將長發(fā)匪的傳人斬草除根,替先祖報仇。完成先祖剿滅洪仁坤的長發(fā)匪的遺志?!?
清龍會的人馬分開一縫,一個少女走來了,竟然是小藍。
我十分吃驚,邊抵抗邪七的進攻,邊質(zhì)問著:“小藍,你怎么和清龍會的人在一起?快過來。哼,他們一定是挾持了你。不要怕?!毙∷{說:“你別太執(zhí)迷不悟。謝謝你的朋友盤梅,是她告訴我,只有投靠太歲,才能有復(fù)仇的可能。我被她帶到玉仙城,投靠了他們。并不是被綁架?!蔽沂殖泽@,“他們都是惡棍。你別受蠱惑。他們是殺東叔的仇人?!毙∷{冷笑著:“就算是惡棍也比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好。而且,爸爸的事,我不怪他們。他們也是奉命行事。真正的幕后元兇另有其人。”
洪可馨使個眼色,老六在屋檐下的昏暗處,突然用彈弓打出一發(fā)鋼珠,打向邪七。
邪七匆忙側(cè)頭躲避。
我趁對方不備,突然飛起一腳,踹向邪七。邪七胸口挨了一下,一個踉蹌,幾乎摔入井口。但他突然躍起,空中借力轉(zhuǎn)身,穩(wěn)住陣腳。此時,周喜兒突然使勁掙脫邪七手下的擒拿,正要趁亂逃走,被邪七手中飛出的刀割開衣服,春光泄路,狼狽不堪。幸好天黑,才得以保存臉面。她匆忙奪路而去。邪七壓根就沒追。而是拍拍衣服上的塵埃,舉起隨身帶的扁平酒壺,喝了一口。
他怕小藍說漏嘴,忙拉她退到一旁。
洪可馨說:“你若是想復(fù)仇,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靠太歲來復(fù)仇,只怕是找錯了靠山?!?
邪七說:“哼,不管怎樣,我不能看到楓葉山莊存在。至于什么黃金,什么罪證。我都不在乎。”
我撕下臉上的紗布,喊:“要搶東西,先過了我這關(guān)?!?
鄭鑊極少說話,提起刀和我廝殺。
碧霄玉仙城一戰(zhàn),清龍會各堂的頭目都遭到了責(zé)罰,趙祿的死,讓他們不敢輸,輸不起了。要是再輸,他們就無法活著回去。邪七就是太歲派去的監(jiān)督。所以凡他在場,手下都特別賣力。
邪七不喜歡憑借人多而勝。碧霄一戰(zhàn)中我就察覺他和清龍會的人似乎不太融洽,不能合群。
周大姐和魏髯,姜泰三人發(fā)現(xiàn)周喜兒已經(jīng)逃走,轉(zhuǎn)身離開了。
邪七沒有理會他們。
日影派手下跟蹤他們。
“哼,除了邪七,別的都是廢物。這樣吧,邪七,你幫我們,消滅他們。我給你一半黃金?!焙榭绍翱闯鲂捌吲c他們不和,故意挑撥離間。
鄭鑊有些坐不住了,廝殺當(dāng)中,開始防備邪七。
呂萬把一只鋁箱子交給了日影。
日影打開箱子,拿出一張三寸光盤,還有地圖,拋入堂口空地一旁的燃燒的火盆中。
洪可馨譏諷著:“黑岳怕自己的罪證曝光,所以要毀掉兀鷲崖的一切。而且,他為了找到老對手宗夏,并消滅對方,可不會相信旁人。可惜,有些人,還以為自己真的受重用?!闭f著朝邪七一望。“其實,他們在黑岳的心腹面前,只是狗,或者,狗也不如。”
邪七忽然去搶兀鷲崖的地圖,呂萬攔住他。
邪七推開了呂萬。
吳隱上前,眉頭一皺,揮手打了他一個耳光。
“混帳。黑岳大人的吩咐,你也敢違背?”
邪七鼻孔流血,他的身手在吳隱之上,但還是不敢得罪黑太保,只能忍了。
紛亂中,那張光盤及地圖落入火堆,燒成了灰燼。
吳隱不依不饒,喝罵邪七是不是要造反。
“你們這些清龍會的走狗,都是黑岳大人捧起來的。你們現(xiàn)在敢反過來咬主人?別以為自己是人。黑岳大人要滅你們,只是動個指頭的事?!?
邪七轉(zhuǎn)身要走。
吳隱攔住他,喝罵“敢不聽黑岳的吩咐。”
全半山一直抽雪茄,不吭聲,此時使個眼色,忙制止邪七,然后滿臉堆笑。“吳長老。誰敢不聽黑岳大人的吩咐。您不要動氣。這些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厝ノ易屘珰q好好管教?!?
邪七低下頭,喝口酒。
我說:“趙老七,當(dāng)日江城英雄會的事,我知道。你的父親被仁君利用,上了當(dāng)。將來我會明白告訴你一切?!?
“哼,誰信你。”
鄭鑊看到兀鷲崖的地圖在身前被毀,本想去悄悄拿,被全半山揮動拐杖,打了手腕。
其他幫會堂口的人被黑太保和清龍會的人擋住,雙方陷入對峙。
我說:“鄭老三,你是當(dāng)年見過設(shè)計圖的人,只差地圖就能上山了。不過,我看,你是假裝找地圖,真實求功勞吧。”
吳隱聽了,問:“鄭老三,你竟然敢騙黑岳大人。說自己根本沒有見過設(shè)計圖?!?
鄭鑊渾身發(fā)抖,退開幾步?!拔?,我?!?
我責(zé)備他?!巴髻M當(dāng)年恩師這么信任你。”
皇甫四忠使個眼色,卓仕準(zhǔn)備動手。
洪可馨站在屋檐下,突然舉起槍,朝黑太保瞄準(zhǔn)。
吳隱忽然伸手,拉過鄭鑊,拋向前方,正好迎面檔著槍口。
槍聲突然響起,鄭鑊中彈倒下了。
全半山突然臥倒,藏入花架后。
鄭鑊當(dāng)了擋箭牌。吳隱這些黑太保壓根就沒把他們當(dāng)人看。邪七神色冷漠,但看到黑太保這么干,內(nèi)心也十分憤慨。
洪可馨拉動保險,一顆自制的鎂光彈被拋出。
大家急忙轉(zhuǎn)身躲避。
我突然拔出槍,頂住呂萬的額頭。緩緩撤入屏風(fēng)后的秘道中?!罢l動,我就打死他。”
“哼,我輸了,你開槍吧?!眳稳f說,“你不愛阿英,為什么要騙她?哼,我知道了,你想得到龍頭的位子,所以你拋開了她,跟著岳威去涉險。”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他咬牙切齒,“鐵成。哼,龍頭大哥。你害死了阿英。既然你不愛她,為什么不放過她?我要帶走她,她卻一直不肯走,一直要回去找你。——你既然不愛她,為什么,不讓她死心?”我臉色茫然,十分傷感,“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如果,能讓你舒服點,你可以動手?!?
“哼!你少假惺惺,還想害了其它人么?”
“要不是你們這些黑岳的走狗,為非作歹,她不會死。你別把責(zé)任推到別人身上。鐵成,你也別把責(zé)任背到自己身上。那本就和你無關(guān)?!辫F霜也來了,“我見到鄭鑊,就知道這兒有事發(fā)生?!F(xiàn)在,就是你兌現(xiàn)報仇承諾的時候?!?
我想起苗云英,心軟了,放下了槍,“不,你沒有輸。只不過,你誤入歧途。不過,下次我不會放過你。”
呂萬退開幾步。
“這位,就是鐵霜?密碼鎖是鐵先生制造的。你是鐵先生的女兒,得到了父親的技術(shù)圖紙。有了它,沒有密碼鑰匙,也能打開兀鷲崖的密碼鎖?!?
“可惜啊,現(xiàn)在大家都沒法去雪山兀鷲崖了,除非脅迫雪山門的人帶路,找到宗夏?!嬲牡貓D,剛才都成了灰燼了。我們根本沒有,也不需要什么副本。黑岳本就認(rèn)識路,他壓根不希望大家去那兒找那些東西。至于黃金,或許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走了。不過,黑岳有的是錢,壓根不需要黃金?!?
此時,黑太保撤退了,吳隱也不見了。連邪七也不見了蹤影。
他們?nèi)プ费┥介T的人了,根本沒想過救被挾持的呂萬。
院子只有清龍會的手下和同門兄弟。
皇甫四忠派手下跟蹤吳隱的人。
呂萬感慨著:“其實,幫黑岳辦事,我就想過,自己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卒子。我本來打算當(dāng)周喜兒□□后,搶到那筆黃金,博取黑岳信任。然后聯(lián)合太歲,趁機打垮黑岳,再奪回紅葉堂的產(chǎn)業(yè)。你完全打亂了我的計劃?!?
洪可馨冷笑著:“計劃?你的算盤看起來聰明,實際上愚蠢至極。你對周喜兒的狠毒估計不足,沒料到周喜兒會抓住阿英。而且,黑岳會放過你么?就算你得到罪證,打敗黑岳,你和周喜兒一樣,也不可能控制紅葉堂,利用它的資產(chǎn)為自己服務(wù)?!?
“既然這樣,我改天,再來領(lǐng)教。諒你們也逃不掉?!眳稳f有些惆悵,看看我,“有時,我還時常有,有你是朋友的錯覺?!?
“可惜,可惜。我無法接受現(xiàn)實。總是當(dāng)阿英還活著。只有她,不會利用你,我?!獮榱怂?,你竟然可以放棄阿英。可惜,為了行動成功,連東叔,也是她的犧牲品。別說你。唉,可憐的阿英?!?
呂萬整理一下衣領(lǐng),眼角含淚,獨自走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