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醉了你醉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能聽懂他們在說什么嗎?”坐在游歷僧身后的成是非抓著頭發,問向段天涯。
段天涯只凝眉說:“大師絕非等閑,所說的自有深意。”
游歷僧對著歸海一刀略略點頭,只看得無邪刀斷,封無疆破陣而出。
一抹清淚滴在琴上,游歷僧潸潸落淚,嘆道:“老朋友,一路好走。”
眼看封無疆飛身朝他們而來,游歷僧對歸海一刀道:“施主不妨試著用無邪刀使出雄霸天下。”
眾人驚奇,那無邪刀已然斷了,游歷僧卻說要歸海一刀使出無邪刀。天,玄,黃此刻思緒已是云里霧里。
卻看歸海一刀揚揚嘴角,遂踏雪而起。
封無疆泰山壓頂而來,歸海一刀只在那里等候。這兩大高手定在兩處并未出招,卻不動如山,動如雷霆。
真正的雄霸天下,是雄霸天下加無邪刀譜,真正的無邪寶刀,是沒有刀。刀招,刀勢,刀意,刀道四種境界,已然在他心中,歸海一刀手中無刀,心中有刀。
封無疆擁有幾百年的武功絕學,可不論內力如何深厚,終不能永耗不竭。這把刀沒有形,也不知疲倦,更是迅捷,封無疆竟漸顯不足。刀氣彌漫,只看封無疆被滾入雪團,無數寒刀朝他刺去。
歸海一刀朝三人而來,此刻段天涯,上官海棠,成是非已然明白,原來斷的那把并非無邪刀,也可以說無邪刀早就脫了刀。化作一股精神,一股氣力,卻比刀本身要厲害的多。
雪球爆裂,一片紅衣緩緩落地。
封無疆敗了。
他擦擦嘴角鮮血,澀語笑道:“無疆幾百年的內力,自認天下第一,今日怎會一下子敗給兩個人。”他非男非女,卻仍是公子的溫和。
“一個人若想控制他人,必然要先能夠控制自己。”游歷僧坐那轉著佛珠說道:“貧僧最后規勸施主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封無疆卻邪魅大笑:“我身為屠刀,如何放下屠刀!”他的尊貴,他的輕狂高傲是他與生俱來的氣質。
封無疆打下紅衣上的白雪,低首嘆息:“既得不到天下,無疆有何臉面面對列祖列宗。”
趁眾人不備,封無疆用盡最后一絲真氣一把吸過了上官海棠。
封無疆十指交叉,叩她頸間,百般柔情問道:“棠妹可愿陪無疆一同上路?”
歸海一刀怒聲喝道:“封無疆,你已無處遁形,快放開海棠!”
上官海棠蹙眉止疼,沉道:“海棠罪孽深重,早是該死之人,只是死在你的手上,難免心生不忿。”
封無疆扣著她退了幾個大步,面色陰毒望向眾人,小語間卻是溫儒:“那日在西廠大牢,無疆曾問過海棠,如若他日我為你受傷,你可會傷心?”
上官海棠蹙蹙眉頭,并未開口。
生死剎那,歸海一刀早已暗運內力做好準備。
可封無疆不許歸海一刀英雄救美,因為他嫉妒這個男人,也嫉妒這個女人。封無疆從袖中拋出一匕首,匕首直直上天又直直朝上官海棠落來。匕首離背部半寸,封無疆推開了海棠,撞了上去。
“上官海棠,既然你我不能同活,你便不會死。”
那年,六月的海棠開得正好,清風吹過,伴著落花,她一襲紅衣前來與他對弈,慧心巧思間,已過十幾載,她終于破了他的玲瓏棋局。
只看得一抹煙霧,封無疆施出化骨粉。就算是死,他也不愿沾染漫天的塵與雪。
比神更厲害的是宿命,如果一個人的命運,注定悲慘的話,他抗拒也好,不抗拒也好,結局可能都是悲慘,這就是宿命的可怕之處。可無人愿意屈服宿命,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一念成佛,一念地獄,封無疆并沒有敗。
張游之等大破韃子兵馬,此番已然趕到,只是一切已歸于塵土。
遠處緩緩走來個身影,那身素衣比雪還要白上幾分,懷中的黃色讓眾人看到了她。
風雪里飛蕩著一塊鮮紅布料,萬俟紅鏡定定望著它,她的眸子清澈黝黑,竟像是男人的眸子。她騰出左手抬臂一揮,九連環帶著那布落在自己手中。
紅布上繡著些許金線,雖然殘破,在萬俟紅鏡的心中卻是燦華,因這布上有著封無疆的香。
看著萬俟紅鏡這身素服,眾人心下感嘆萬千,卻十分沉默。
萬俟紅鏡哄著懷中嬰兒淡淡說道:“這塊布,我可以拿走嗎?”
眾人相視一番,段天涯對她略略點頭。
天凝地閉,幾個紫衣小密探們都凍得縮手縮腳,可萬俟紅鏡一把扯下懷中嬰兒的襁褓,為他披上了這塊紅布。
回不了天陰教,回不了藏鏡閣,回不了萬俟山莊,回不了封府。封拓野哇哇啼哭,萬俟紅鏡只哄著他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