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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冷笑，卻也儒雅。只是他轉瞬嘆道：“只是這天下第一，未免孤獨了些，再也無人愿意陪我下棋。”

歸海一刀道：“誰不聽你的，你殺了他便是。”

歸海一刀說的話直接通透，可他就是不會下棋，封無疆放下手中握了多時的黑子，瞇著眼睛有些嫌棄。他說：“拿你老丈母和古慈兩個人，換我兒子，你認為這筆買賣如何？”

歸海一刀冷冷抬首：“海棠和萬俟紅鏡呢？”

封無疆緩緩抬起了手，理著額前的劉海，慢條斯理道：“你留著我的女人，我留著你的女人，不是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嗎？”他的手骨骼分明，纖長白皙，還微微翹著小指，竟像是女人的手。

歸海一刀凌厲拍桌，亦是冷道：“封無疆，你敢動她分毫，當心我讓你的兒子同你一樣！”

“我相信你可以做出這種事！”封無疆揚揚眉毛，縷過肩后一撮長發把玩在手中，邪笑道：“你知道，無疆現在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著那女人，實在想吐。”

封無疆放開頭發，又恢復那儒雅的書生模樣，道：“至于綰妹，我雖不舍，可歸海兄若需要，拿去用便是。”

他這般羞辱，歸海一刀登時按上了刀，刀出鞘半分，封無疆道：“要拔刀嗎？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你死了，海棠便真是我的了。”

歸海一刀狠狠將刀合上，封無疆受了傷，自己或許有勝算，可是海棠在他手上，歸海一刀不能拿海棠的命來試探。

封無疆看他這般凌厲，竟不由十分高興。他道：“一刀放心，留著她不過為了牽制你，無疆對海棠自是畢恭畢敬。”

歸海一刀皺眉望向封無疆，卻看他正緊緊盯著自己。

似笑非笑的眸邪魅而深邃，這般怪異的神色，不應在一個男人臉上，歸海一刀十分想要嘔吐，側身便道：“廢話少說，何時放人！”

“明日午時，杏子林。”封無疆微微頷首，臉上竟有些女兒家的紅暈，說話也細了些。

歸海一刀挎著刀就要走出屏風。

封無疆抬臂喊道：“這就要走了？”歸海一刀并未回頭，只是聽著聲音，亦能感到這男人的不舍。今日這封無疆，讓他不再那般擔憂海棠，想到這里，歸海一刀亦是定下了心。

他咳了一聲，愈發冷道：“你還要如何？”

封無疆哈哈大笑，道：“無疆現在好像懂了，棠妹為何對你死心塌地。”

胃里翻江倒海，歸海一刀惡狠狠瞪他一眼，徑直離去。

望著歸海一刀冷酷的背影，封無疆慢悠悠道：“真是個奇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