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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華服美冠，卻十分緊張這個粗布褐衫的孕婦，這般奇怪，海棠此時顧不得同他諸多恩怨，只朝二人望去。

只見封無疆劍眉緊蹙，左手扶著那婦人的腰，右手便附她小腹，那婦人起初拒絕，躲了一刻倒也沒再說什么。

封無疆扶著那婦人，緩緩朝海棠走來，抬首間他慢條斯理說道：“云素郡主，沒想到無疆剛剛入京，就遇見了你。”

上官海棠冷笑一聲，蹙眉緩道：“封大官人回來，是要償命，還是要來討命？”

封無疆騰出右手擦擦鬢角，遂微微一笑，卻帶著陰森邪氣，他道：“千金易散，知己難求。果真最懂我的還是棠妹。”

他低首望向那褐衫婦人，極近擔憂柔聲說道：“剛進京師，便走丟了，綰妹可知無疆有多擔心。”

那婦人只直直低著腦袋不肯言語。

“綰妹……”上官海棠頓開茅塞，她看向那褐衫孕婦，喊道：“小師叔！是你嗎？”那婦人稍稍回首，卻趕忙又低了下去。

封無疆看著她溫和笑道：“封某竟忘了，你二人也是相識的。”說話間他伸手附在那婦人臉上，婦人蹭著他便要躲開。可那下巴被他死死抬著，便再動彈不得，婦人含著淚朝封無疆看去，只看封無疆的手移至她脖頸，一把撕扯下她的人皮面具。

萬俟紅鏡！這個身懷六甲被封無疆攬于懷間的婦人，竟是上官海棠一心清修的小師叔——萬俟紅鏡。

封無疆又將她摟在懷里，道：“綰妹帶著身子，不可這般任性。”

海棠上前兩步，厲聲說道：“封無疆，你快放了小師叔！”

封無疆只笑道：“小師叔？海棠恐怕不知，我與綰妹早已成婚，按照資輩，你應叫我……”這輩分有些亂，封無疆劍眉一揚，對萬俟紅鏡笑道：“師叔公？”

看他這般溫和，萬俟紅鏡并未答他，只不自覺后退兩步，卻是退在了封無疆身后。

“封無疆，你對她下了什么藥？”兩年前的萬俟紅鏡，年紀雖小，卻偏愛英姿颯爽的男兒裝扮，也是個俠義性子，如今她唯唯諾諾立在那里，海棠實在難以置信。

“綰妹是我妻子，無疆疼惜都來不及，又怎會害她。”封無疆轉身為她縷縷額前碎發，溫潤說道：“綰妹，你說是嗎？”

萬俟紅鏡忽的便抬首，看向海棠道：“是，海棠，我與封哥是情投意合的。”她直直說著，那雙眼睛卻開始發紅，她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語。

上官海棠神色愈發困惑，此時封無疆對萬俟紅鏡道：“好了，奔波許久，綰妹別累著自己的身子和咱們的孩兒，跟我回去吧。”

“好。”萬俟紅鏡定定答道。

“素郡主，改日再見。”封無疆扶著萬俟紅鏡對上官海棠說道，他的神態很是優雅，卻有些邪氣。

只看著二人消失在人群中，上官海棠久久難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