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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海一刀和秋拂塵邊走邊道:“上次大明山之戰(zhàn),雖在杭州,可秋慕水畢竟是你姑母,我同你姐姐商議,便也未通知你。”
“姐姐姐夫用心良苦,拂塵自然明白。”秋拂塵正色說道:“信上所說,可都是真的?”
“恩?!睔w海一刀點頭應(yīng)道。
四人已進了護民堂。
秋拂塵看向玉髓,仍是那般正色道:“如此,阿髓,咱們的推論,也是真的了?!?
看秋拂塵不似從前那般玩鬧,上官海棠已然知道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線索,便上前問道:“你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拂塵玉髓對視一眼,遂一同看向歸海一刀和上官海棠:“當日御劍山莊慘案,除了那個男童,還有一名幸存者,他是山下來運水的水夫,大火之時,他不慎跌落在水缸中,可昏死之前卻看到了縱火行兇之人?!?
歸海一刀和上官海棠面面相覷,繼而十分嚴肅看向秋拂塵。
秋拂塵理理衣袖,抬首望向二人,道:“銀面銀甲,正是你們所說的隱面人的裝扮。”
玉髓補充道:“還有,御劍山莊后山有一廢棄的林子,竟是個金礦。這些都與萬俟山莊縱火案十分相似。”
歸海一刀低首蹙眉道:“隱面人一直與任敬天暗中勾結(jié),想來萬俟山莊之事,定是隱面人所為了?!?
上官海棠接他說道:“只是任敬天未料到,隱面人不過是利用他,替自己練功罷了。”
“大人?!痹捯粑绰?,只看袁志急匆匆握著兵器走了進來。
歸海一刀右手一背,疑惑朝他望去。
袁志走上前來,低首蹙眉道:“杏子林中發(fā)現(xiàn)一具干尸,死者是個閹人,死時狀態(tài)與謝西嶺十分相似,經(jīng)多方鑒定,是任敬天?!?
“任敬天?”四人同時一驚,歸海一刀道:“他不是死在西廠了嗎?”
只看上官海棠身子一晃,直直后退兩步,繼而穩(wěn)住自己,抬首間憤怒冷道:“好深的計謀,他費盡心機除掉謝西嶺,只是為了激怒白里香,他好趁機奪走任敬天,將一身武藝吸為己用?!彼治龅臉O為又理,只是這種分析,不免使得眾人十分感傷。
“還有,還有一件事……”袁志吞吞吐吐繼續(xù)說道。
歸海一刀:“說。”
袁志看向歸海一刀,道:“這些時日,我已將京師各家挨戶排查,如今也只有三個地方?jīng)]有搜尋。”
上官海棠冷冷抬首,又冷冷問道:“哪三個地方?”
“天下第一莊,護民山莊,”袁志忽的抬首道:“還有封大官人在京師的宅院?!?
天下第一首富的宅院,自然不能輕易搜查,只是到了此時,封無疆的計謀早已被識破,上官海棠和歸海一刀如今要做的,就是實實在在的確定。
封府大門緊閉,二人面面相覷,終于破門而入。封無疆這天下第一首富做的,向來像是挑剔的儒雅書生,對門庭宅院的擺設(shè)要求也是極高,府內(nèi)有花有草,干凈氣派,又十分清幽。
只是,偌大的宅院,一個人都沒有。
二人極為警惕的在前院偵查一番,便去了后院,后院依然空空蕩蕩。可以肯定的是,這里已然是個空宅,海棠鼻頭一楸,聞到一股熟悉的花香,她朝院中望去,那里有一棵錦帶。
三米來高的四季錦帶實屬罕見,封無疆的宅院里就有這么一棵,歸海一刀緊緊跟著海棠,朝那棵樹走去。
十年前海棠奉秋慕水之命,前去接近封無疆。她與封無疆初見,便是在這棵錦帶樹下,那時錦帶花開,她也穿著一身紅衣,兩人都是聰慧之人,玲瓏棋局下了一盤又一盤,竟就成了知己好友。上官海棠恍然回神,收起了這份難以相信,她忽然明白,二人這些年,從來都在相互利用。
只是封無疆,竟把錦帶從蘇州移至了京師。
二人走向了錦帶樹的另一面,忽的都是急眉緊蹙,因著樹上掛著個人,銀甲銀面,黑衣披風,歸海一刀趕忙攔在海棠身前,舉刀便打向那人,這才看清那并非是個人,只是隱面人所留下的衣服。
歸海一刀低眸朝海棠望去,道:“果真是他?!?
上官海棠想起最后一次見封無疆,不過是在昨天,可封無疆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卻是一句十分詭異的“保重?!彼讶幻靼?,昨日封無疆見她,只是為了要殺謝西嶺,一招“丟車保帥”,封無疆竟舍棄他的親妹封灼華。
鬼面營首領(lǐng)的身份已然被揭穿,只是他沒有輸,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沈顛白,萬俟康,秋慕水,謝西嶺,還有任敬天的武功。
銀面銀甲就在那吊著。一道刺眼的光透過花葉的縫隙射在了銀甲之上,繼而擾的她二人急忙低了頭。
“這是!”歸海一刀低頭看著那樹蔭中,竟映出一個圓,他十分疑惑的說道。
上官海棠看著地上那圓,她忽的明白過來,對一刀道:“封灼華離去之時,曾給我一個圓形令牌,只是令牌空空,什么都未標上,難道?”說話間她便從袖口取出一塊牌子,這是個純金打造的圓牌,只是上邊只字未刻。
兩人對視,上官海棠走到銀甲銀面的那片樹蔭之下,舉起了那塊圓牌,稍稍挪動后,那光線竟在地上透出幾個字來。
海棠念道:“蘇州府,萬記藥鋪!”二人急眸緊對。
封灼華和封無疆同時暗示,使得這兩位大內(nèi)密探極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