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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來人!來人吶!”夏儒急忙叫道,只是遠水解不得近火,只怪這火太快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幾十名侍衛轉瞬圍上了白里香,她便拂袖旋繞在眾人之間,她舞著,笑著,待全部圍上之時,只看兩縷白色絲綢不知從哪里冒出,兩撥絲綢竟將這些人纏上。短劍握手,絲綢飄蕩在眾人之間,看似殺人,卻似一場美艷劍舞。
“一群臭男人,都給老娘滾開,今日我來,只是來找任敬天罷了!”隨著潑辣一聲,幾十名侍衛竟全都被甩向四處,非死即傷倒了一片,白綾破碎,短劍斷裂。
白里香赤著腳,抬首拂袖掩著面朝任敬天走去。
“香兒,你怎么了?”任敬天咧咧身子站直了些,軟綿綿笑問她道。
白里香的左臂向下,露出了她那雙勾人的珠子,那雙眸雖是極盡魅惑,卻又暗藏著孤漠與無奈,只是一個緩緩的轉身,卻比舞娘的舞更攝人心魄,她緩緩笑道:“西嶺說我穿炎紅衣裳好看,敬天,好看嗎?”
任敬天蹙著眉毛尖聲說道:“老夫錯就錯在明知你是秋慕水的奸細,還將你這狐媚子留在身邊。”
“啊哈哈哈,”她的身子愈發柔軟,搖搖晃晃的繼續走著,艷紅的唇一張一閉,只是她說的平淡,竟像是別人的故事:“正是這幅皮囊,從十三歲,我便被我爹賣進了窯子,摸爬滾打,周旋于各種男人之間。我見慣了薄情寡義,世態炎涼。我恨不能殺光所有男人!”她拂袖而笑,溫柔說道:“可是西嶺不同,他不嫌我過往,真心待我。我們說好的,等到塵埃落定,他就要娶我。”
白里香緩緩放下了擋在口鼻前的左臂,指著任敬天便破口大罵:“任敬天,是你,我的夢全被你毀了!”
任敬天看她神情,咔咔咔幾聲怪笑,繼而激怒她說道:“香兒如此傷心,莫非那奸夫死了?”
白里香望著任敬天,也不再動,只緩緩笑著:“是啊,他死了,黃泉孤寞,他太過于喜歡清靜,可香兒,卻又十分喜愛熱鬧。香兒思前想后,最能讓我開心的,便是拉你一起去死。”任敬天疑惑看向她。
暗伏的侍衛已然趕到,將他二人團團圍住。
夏儒道:“把這二人一同抓起來!”
白里香沒有再說話,她伸出細嫩的手,解開了自己的衣紉,退下了那身炎紅。侍衛已然愣下,因為衣服下邊,并非是光滑潔白的肌膚,而是綁了一身鮮紅的炸藥。
任敬天驚詫連退幾步,可她已然牽動了引線,直直朝任敬天飛去。她原就是個潑辣的女人,生的嫵媚,也要死的轟烈。漫天的火光,是她在這世上走了一遭的證明,炙熱的火焰,如她這錚錚的高潔,自古紅顏多薄命,堪嘆俠女出風塵。
白里香,一個艷俗的名字,卻用一束煙花,走完了自己不凡的一生。
明亮的室內,孟小弟還未醒來。
“香……兒……”謝西嶺怔怔的抬起了干枯的右臂,望著床頂那抹碧青,他總算可以閉上眼睛。
一場燕過留香,白里香和謝西嶺,終于為他人做了嫁衣。
可嘆有情之人,卻是白鬼黑面,鏡中花,水中月,白鬼黑面安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