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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快馬加鞭進城趕往皇宮,皇城門口,小奴已等候多時。
海棠見小奴焦急等候,下馬便問道:“小奴,究竟怎么回事?云羅跟成是非呢?”
小奴皺著眼睛道:“云素郡主你們總算是來了!段大人私下在同順齋會見淑惠德妃,被皇上皇后逮個正著,皇上怒氣正盛,正在親自審問,云羅郡主和郡馬爺已經往乾清宮去了。”說話間歸海一刀已從腰間掏出出入令牌,三人進了皇城,一路疾走,抄的也是宮內各種連廊近道。海棠邊走邊道:“大哥向來識禮,怎會做出越禮之事。”
小奴一路小跑跟著她:“咱們自然相信段大人是遭人陷害,只是此刻宮中已然傳遍,更有不堪的,說淑惠德妃尚未入宮便與段大人有染,二人穢亂后宮,只等著皇上一病不起。”海棠聞言眉頭更緊,也不再說什么,這一路焦急,她竟連斗篷也未穿上,呼嘯的寒風透過連廊刮來,三人顧不得整理凌亂的衣飾,只是走的更快。
卻是歸海一刀擋她一側冷道:“有用之時稱兄道弟,無用了便要除掉。咱們從來都是他的玩偶。”
小奴朝四下望去,繼而對他道:“歸海郡馬,隔墻有耳,切莫亂說。”一刀眼瞼一低,便陪同海棠繼續朝乾清宮走去。
乾清宮正殿內,朱厚照,夏映月分坐于正首方,云羅,成是非,二人立在東側,而段天涯,封灼華和封七七則一同跪在地上。
“小姐!”封七七小聲泣道,只看她緊緊扶穩封灼華,而封灼華雖然醒來,神智仍不大清,卻也艱難的跪著,對封七七小語說道:“七七,我沒事。”
“云素郡主到。”孫公公話音未落,海棠便與歸海一刀二人進了正殿。
望著殿內嚴肅的陣勢,海棠屈膝行禮道:“云素參見皇兄。”
朱厚照并未回她,只繼續對段天涯說道:“段天涯,既已做了,因何不敢承認。”
段天涯平首沉穩說道:“今夜趙公公去護民山莊傳達皇上口諭,讓天涯進宮述職,前因后果,天涯方才已然向皇上說清楚,我和淑惠德妃是中了奸人暗算,誤飲了不干凈的茶水,又從何招起。”
朱厚照低眸對他嚼舌道:“且不說朕從未派趙公公前去,就是進宮述職這件事,段天涯,你認為朕會安排你在秋婕妤的宮內嗎?”
段天涯蹙眉:“起初天涯卻是疑惑,可皇上對秋婕妤的寵愛,眾人皆知,天涯這才信了趙公公的話。”
“秋婕妤到。”孫公公仍是話語未落,秋莫愁帶著婢女小榕又闖了進來。
秋莫愁瞪著眼睛朝四下望去,感覺氣氛十分緊張,便也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朱厚照見秋莫愁來了,并未表現出欣喜,而是如方才那般冷靜問她道:“秋婕妤,今夜你在哪里?”
秋莫愁努努嘴吧,兩手繞著繡上絨毛,低頭便自責道:“皇上,莫愁知罪了,莫愁不該明知你今夜要來,還前往太后娘娘寢宮,只是這些事情,都是莫愁的錯,你干嘛這般兇神惡煞把大伙都叫來!”說了一半,她便又抬起腦袋快語說道。
朱厚照望著她并未開口,倒是夏映月對她緩道:“秋婕妤,你已是皇上嬪妃,理應注意自己的言行,切莫失了分寸。”
“我……”秋莫愁仍想辯解,可那話也卡在了喉嚨里,她低首屈膝小躬,不情愿的開口:“是,臣妾知錯了。”
朱厚照這才對她道:“朕今夜一直同皇后在一起,何曾說過要去你的永和宮?”
秋莫愁十分詫異:“趙公公親自來傳達的皇上口諭,小榕也是聽到的。”
小榕從她身后走來,弓腰說道:“秋娘娘所說,句句屬實。”
海棠揚眉對朱厚照說道:“皇上,段大哥和秋婕妤都提及趙公公,不妨此刻宣他入殿,真相便可明了。”
朱厚照略略點頭,繼而道:“宣趙公公。”
“宣趙公公……”正殿門口,孫公公尖細聲呼道,只是小太監穿來穿去,許久卻無人應答,孫公公只得再次呼道:“宣趙公公……”又是一陣子,這才慌慌忙忙的跑來個小太監。眾人從殿內朝外瞄去,見那小太監一臉不安的正在同孫公公附耳小語。
孫公公聽完便匆忙進殿,跪下便道:“皇上,御花園的湖水中發現一具尸體,太醫鑒定……是……趙公公。”
幾聲急咳,鈍的朱厚照原本挺直的腰背躬的厲害,夏映月趕忙伸手拍他背上,替他理氣。
海棠上前兩步,道:“皇兄剛要召見,趙公公便被人滅了口,可見這其中定有隱情。”
夏映月一邊輕撫朱厚照,一邊緩道:“就算另有隱情,可淑惠德妃無緣無故出現在永和宮的同順齋,卻也著實蹊蹺。”
“皇后娘娘,你在說什么?今夜原本就是你要召見,我才去了秋婕妤那里的。”封灼華休整許久,神智總算清晰,只是聽聞夏映月所說,她十分不解。
“哦?” 夏映月也是困惑道:“淑惠德妃,方才皇上已然說過,今夜我二人同在御書房。本宮并未叫你去任何地方。”
封灼華揉揉眼邊穴位,抬首對她緩緩道:“皇后娘娘,灼華雖愚鈍,可那順公公向來老實,他傳的話怎會有假。”
朱厚照看二人據理力爭,便抬手說道:“來人,傳小順子。”
過了一刻,一個陌生的面龐出現在殿內,正是小順子,他跪地便對眾周道:“奴才參見皇上,皇后,參見二位郡主,儀賓,參見淑惠德妃,秋婕妤。”
云羅急忙說道:“小順子我問你,今夜你在哪里,可曾替皇嫂找過淑惠德妃?你要想清楚,切勿說了胡話。”
“郡主說的對,只是奴才……”小順子這模樣似是十分害怕,他吞吞吐吐連腦袋也不敢抬,可轉瞬便朝著前方跪地的封灼華道:“淑惠德妃,奴才雖受了您的恩惠,可也不能昧著良心做事,奴才只有對不住你了。”
封灼華嚇得蒙楞,她沉了口氣,對他道:“小順子,你在胡說什么?!”
小順子跪著身子向前一些,抬首對朱厚照道:“回稟皇上,皇后娘娘,淑惠德妃確實與段大人私交甚密。段大人外出多日,今日才回京,淑惠德妃心急見他,只是宮內不比外邊,今天白日便給奴才一些細軟,為的就是不幸被發現后,讓奴才替她做假供。”
封灼華此刻已顧不得害怕,也再不要封七七扶她,只轉身便指向那太監道:“你這奴才,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這般說辭。”
“皇上……”
“誒……”
海棠正要開口,卻被朱厚照攔下,朱厚照問那小太監道:“小順子,你倒是說說,她讓你做的什么假供。”
小順子抬首怯道:“淑惠德妃告訴奴才,如若皇上發現她與段大人之事,定要說是皇后娘娘召見她去的同順齋。”
秋莫愁追問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這諾達的皇宮,他們為何要在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