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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峰是天陰教下山必經大路。映月峰之上,謝西嶺蕭零零的立于懸崖峭壁前,寒風之大,換做別人定睜不開眼,可謝西嶺卻目光緊聚,低頭做沉思狀,他那黑大的瞳孔向來無人可以看透。
白里香緩緩走近,站在他一側并不說話。
看著遠處,倒是謝西嶺最先開口:“這就要走了?”
白里香仍未吭氣。
謝西嶺瞥她一眼,又回身笑道:“今日如此安靜,倒不像你了。是不想去嗎?”
白里香噗嗤一笑,回神說道:“呦,謝右使,我不在這兒,不是正遂了你的心意,這下子你總算可以好好的巴結尊主了。”
謝西嶺瞳孔一聚,一把摟她入懷,那細長干癟的手撫上她的臉蛋,狡黠說道:“舌頭還是這般潑辣?”
白里香斜躺在他懷間,也不害怕,聲音竟愈發嫵媚,她笑道:“啊哈哈哈,我就是這潑辣性子,看不慣的人自不會給他好臉色!”
邪笑間謝西嶺并不理會,他望著白里香,卻又忽的發愣,他的大手托上白里香的腦袋,便離自己的面頰愈發的近。
見他神色迷離,白里香忽的反應過來,上去就摑謝西嶺一巴掌,她一個翻身立起身子,罵道:“你干什么!”
謝西嶺的臉上已然是三道血印子,白里香驀的一看,眼波竟有柔和下來,她無心傷他。
臉頰像被蜜蜂蟄了般發麻,謝西嶺摸著自己臉上那三道血印,抿抿嘴巴。他的手從臉上移去,伸到自己面前,有些玩味的開口說道:“我只是想嘗嘗,江湖人稱白腹蜜蛇的白里香,真有那么毒嗎?”
聽他話里帶著挑逗,白里香也是不甘示弱,只聽一聲纖長嫵媚:“老娘自小在男人堆里打滾,什么樣的男人我沒見過,行,今日老娘就陪你玩玩兒。”說話間白里香伸出纖纖玉臂,就要接近謝西嶺。
看她那模樣,謝西嶺眉頭一皺退了幾步,他背過了身子,卻仍是狡黠模樣,道:“任敬天狡詐多疑,在他身邊,須提起十二分精神。”
白里香低首沒有回他,一陣沉默,謝西嶺便離去了。
當日秋慕水讓海棠待在寂苑之中,實則軟禁于她,這當口,已有半月光景。清雅亮麗的閨房之內,沒有過多華麗的點綴,就如同這寂苑,透著一股荒涼。
碧綠珠紗帳后,海棠一人坐在那兒,也如這景,十分寒涼,一綠衣女子進了房間,緩緩走進紗帳,低頭與之小語良久。
只見海棠不經意朝四下一瞟,對那綠衣女子冷道:“你先下去吧,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是。”綠衣女子諾諾答道,遂退出紗帳離去。
一陣風過,珠紗帳起。
海棠正坐在帳內修剪著當日移植的那株海棠花。門外有些吵鬧,聽著聲響,她放下剪刀,縷著肩前的一縷長發,抬起了頭。
自從分別,已快一月,自己更是在這沒有人情味的地方,海棠消瘦許多,好在身子無恙,只是那一襲厚重白衣,配上中分絆耳后的青絲,她竟有些撐不起。
海棠瞥眼看看四下,并未起身,只伸手緩緩扭動著桌上那盆花,花盆之下有一暗格,暗格之內,藏匿著幾只金絲雀,金絲雀機敏抗寒,用來傳遞書信最是安全。
她把早已準備好的紙條卷在了一只金絲雀腿上,正欲起身,忽的又想到什么,海棠拿起桌上剪刀,剪下自己肩前那縷發絲,也纏繞在金絲雀的腿上。
海棠低頭撫撫小禽,便抱著它走近里屋,打開窗子放它離去。
望著遠去的金絲雀,海棠不很開心,心想:“姑母這次是認真了,她為任敬天招兵買馬的同時,又訓練了自己的隊伍,現在局勢愈發險峻,希望一刀他們能夠做好防范。”
門外仍很吵鬧,她出了房門。寂苑的大門口,一群佩劍侍女直接擁了上來。
一領頭女子拔劍相迎道:“圣女莫要為難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