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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手忙腳亂獨臂抓魚的歸海一刀,秋吟素噗嗤一笑,道:“笨死了。”歸海一刀只沖她笑笑,弓腰繼續跟著魚跑。
秋吟素擺手叫他上岸,關切說道:“小心你的傷,我不吃了。你快回來。”歸海一刀沒有說話,只拔起了刀將魚串起。
望著歸海一刀手中串魚的刀,秋吟素歡喜的跑上河床,拍掌道:“太棒了有魚吃!”她抬首望向一刀,努努嘴巴撒嬌說道:“我餓了……”
這般可愛,歸海一刀寵溺說道:“走,回家。”
“恩。”秋吟素溫婉笑笑,連連點頭。狹長的樹林里,秋吟素給歸海一刀撐著傘,二人并排走著。
大雪下的如霧如絮,預示著寒冬的到來。
茅屋廳里,地上只有一堆燒盡的廢柴,卻無人生火,愈發潮濕陰冷,這里顯然無人,只有木桌上放著盤吃剩的魚骨。
廳中的寒涼,襯的里屋十分暖和,那地上的火燃得正旺。
床炕之上,歸海一刀坐在那里緊緊摟著懷中女子。她沒有說話,只靜靜的依偎在他懷中。
“玉髓說我也可以有幸福,我可以嗎?”許久,她蹙眉問道。
歸海一刀笑著伸手縷向她的發,下巴上的胡渣緊緊扎在她額上,溫和說道:“我就是你的幸福,素素……”
她離開懷抱,柔情看向歸海一刀,抬出兩指附在他唇上,她說:“不要叫我素素,這世上再沒有素素。”
她放下了手,看著有些困惑的歸海一刀,繼續說著:“我不想再騙自己……這二十年,只有做海姑娘的時候,我才感到快樂,我才會笑,會哭,我總說自己討厭海棠,事實上,我是討厭這秋氏身份。”
歸海一刀仔細聽著,左手滑向她的面頰,又替她撫平皺著的眉。
她握住了他的手,溫婉說道:“一刀,我不想再逃避,從三年后的再次相見,我就知道我完了,我離不開你。”她哭了,歸海一刀仍舊未說話,只心疼替她擦了眼淚。
她直直投在歸海一刀懷間,道:“這一次,我要為自己而活。”歸海一刀緊緊摟上她。
她溫婉說道:“一刀,海棠愿為你卸下這一切,只求一世依靠。”
“海棠,一刀以為再也等不到了。”歸海一刀緊緊撫著她的背,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這個女人說世上再無秋吟素,只有那個癡情的女子——海棠。
海棠只顫顫說道:“一刀,以后我們好好的,再也不要折磨彼此了好嗎?”
歸海一刀笑著寬慰道:“我說過,這輩子,我都聽你的。”
“恩。”她抬首沖他笑笑,抿抿嘴巴又偎在他懷間。
天時地利人和。
歸海一刀深情的看著她,沉了口氣,緩緩道:“海棠,你好美。”海棠十分羞澀的低著腦袋,歸海一刀便向她身旁坐了些。
他伸出左手捏捏她的臉頰,她便害羞的怔怔眼珠。抬首間,他已吻在她面上,海棠沒有說話,只是稍稍蹭蹭,溫柔的配合。
于臉,于眼,于鼻,于唇,于頸,再至她瘦弱的肩頭,歸海一刀溫柔仔細的吻著。他褪去她肩頭的衣飾,屋內的火,燒的越來越旺,一夜無眠。
轉眼已是辰時,望著歸海一刀緊緊攬著自己的左臂,海棠理理棉被,臉紅耳赤朝歸海一刀看去,他胡子拉擦的,卻擋不住那憂郁的帥氣,只是那睫毛實在很長,一閃一閃的,像個女兒家。
幾聲打鼾,看歸海一刀睡得正熟,海棠偷偷一笑,忍不住伸手撥動上他的睫毛。
感到有些癢,歸海一刀睜開了眼睛,看著海棠一臉俏皮,伸出左手便摟住了她,溫和道:“怎么起的這么早?不困嗎?”
海棠依偎著說道:“我……我并不困,也并未睡。”
歸海一刀蹙蹙眉頭,又將她摟緊些,關切說道:“是太冷了嗎?”
海棠抬首望著他的眸,慢悠悠的溫婉說道:“不是,我怕閉上眼睛,你會離開我。”
“不會的。”他左手摟在海棠肩頭,寵溺的笑道。
那修長卻粗糙的手滑向海棠柔嫩的肩頸,歸海一刀十分心疼,海棠當日受了唐門夫人的鞭刑,身上的疤雖好了大半卻還未消退。
他低首吻在那肩頭的疤上,冷道:“當日腰斬唐夫人,真是便宜了她。”
海棠推開了他,拉過棉被便遮在肩頭,低首娓娓說道:“唐門夫人縱然可惡,可若不是她,我倆又怎會有這段悠閑的時日。”
歸海一刀仍是心疼,伸手附在她面頰,道:“苦了你了。”
海棠撒嬌對他說道:“我會好好用藥,不會留疤的。”
歸海一刀輕輕一咳,尷尬的不再言語。
海棠偎在他胸前,語無倫次的自責道:“倒是你,當年為我自斷一臂,一刀,海棠不想瞞你,其實許多事情,都是我在暗中搗鬼……可沒想到……我只是想保你一命,沒想到卻害了你。”感到胸前濕濕的,歸海一刀朝海棠看去,他為她擦拭著眼淚,溫和道:“海棠,忘了過去。一只手,一刀依舊可以擁你入懷。”
“一刀,我會補償你的。”兩人對視,海棠十分正色說道。
歸海一刀勾勾嘴角,撫著海棠的臉,笑道:“怎么補償?”他的氣息愈發濃厚,海棠自知他是想歪了,那臉早紅下大片,她正欲解釋,歸海一刀卻搶先開口。
他直直盯著海棠,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他說:“海棠,你知道嗎?這些年,無數個熱血男子的不眠之夜,我都只能用練刀來替代對你的思念,你說,你要怎么補償我?”海棠埋著腦袋,卻仍是溫婉說道:“我,我聽不懂。”
“我很熱,為我降火。”只覺身子一沉,歸海一刀翻身便將她壓在身下。
海棠微微一笑,側臉說道:“天氣這么涼,胡說什么呢。”
歸海一刀沒有再說話,他的身體早已不允許自己說話,眼中熊熊烈火,他像一頭猛獸,拉起棉被便撲了上去。
“討厭,弄疼我了。輕點。”只聽得女子依稀的一些聲音。終于,他可以好好的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