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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海一刀雖很虛弱卻仍溫和道:“確實沒事。”說話間便又伸出左手要去捏捏她的臉頰,秋吟素努努嘴巴有些不樂意的輕輕一躲,那手便不小心碰到了歸海一刀的后背。
歸海一刀抽搐一下,登時臉色慘白,那左手緊緊握拳,強忍著痛楚扭過了身子,背對向了秋吟素。
秋吟素早已反應過來,直問道:“你的背怎么了?”
歸海一刀早已滿頭大汗,只仗著自己背對于她,淡道:“沒事。”歸海一刀這脾氣犟起來,真是十八匹馬也拉他不回,可他單單害怕一個女人。
“我要檢查!”秋吟素氣性上來,拉著他衣服就要去看。
他左手一揮,轉身便嚴肅說道:“不用了。”
秋吟素看著他稍稍一愣,側過腦袋便道:“行,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現在就離開,讓你再也找不到。”秋吟素抓住了歸海一刀的軟肋,隨即他便被秋吟素推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仍有些掙扎,只是秋吟素柔聲說道:“別亂動。”歸海一刀喜歡被這女人管著,竟乖乖的坐下一動不動。秋吟素要褪他的上衣,他也十分配合。
歸海一刀側首看向眼前的女人,說道:“我是怕嚇到你。”
脫衣的手忽的定在那里,秋吟素與他四目相對,歸海一刀的眼中實在情深,秋吟素趕忙低首繼續為他褪衣,邊褪邊道:“你究竟受了什么傷?”說話間歸海一刀的幾層衣飾已被褪個精光。
秋吟素便要朝他身后走去,歸海一刀一手拉住她,道:“別看。”
秋吟素看他道:“我什么沒見過,怎會害怕。”她十分柔順的說著,卻十分堅毅,歸海一刀松開了手。
秋吟素跨步便走到他背后,直直愣在那里。秋吟素長眉緊蹙,半張著口也說不出話。她抬手便遮上了自己的口鼻,眼中浮著珠子。
歸海一刀背上偏左一側,有個巴掌大的瘡口,像是燒傷,只是顏色偏紅,又偏白,還有些發綠。秋吟素仍是那般驚詫,頓道:“這傷……”
歸海一刀沒有回頭,鎮定說道:“我已敷了些草藥,小小傷口,不用管它。”說話間他拉起一旁的中衣便要去穿。
秋吟素一把將他攔下,屈膝跪在地上,她緩緩的伸出左手,輕輕撫著那瘡傷周邊完整的肌膚。低眸憶起那日歸海一刀救她的事情,唐門夫人垂死掙扎之際,拿著鐵烙要害她,是歸海一刀救了她,她便昏了過去,是歸海一刀替她挨下那烙。
秋吟素低首微微抽泣,心道:“你真是個笨女人,把他害成了這幅模樣,卻渾然不知。”秋吟素回了回神,繼續撫摸著他的背,開口說道:“歸海一刀,你這個天下第一大傻瓜,若非我執意檢查,你要瞞我到什么時候?”
歸海一刀平靜說道:“當年咱們四人,誰身上不是無數傷,這本就不算什么,一刀知道自己可以挨過去。”
秋吟素一陣苦笑:“可以挨過去?多么熟悉的話。”她眉頭更緊,停頓一刻繼而說道:“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秋吟素的手繼續滑在他背上,柔聲說道:“一刀,你犯不著,犯不著對我這么好,我是魔教的人,而你是朝廷重臣。我是災星,總會害你這般。”
歸海一刀低首便道:“很多年前,我就回答過你這問題,”他的神色極為溫情:“一刀愿意為你做這些,愿意永遠屈于這位置。”歸海一刀只感背上涼涼的,秋吟素趕緊伸手擦拭掉滴在他背上的淚花,苦笑問道:“那我呢,我秋吟素,在你心中又是哪個位置?”
歸海一刀剛要轉身,似是扯到傷口,又是抽搐,秋吟素拉住他左手便道;“你別說!”
不容歸海一刀開口,秋吟素有些用力的拉上他的臂膀,柔聲道:“我不在乎,我也愿永遠屈于那位置。”
歸海一刀仍然背對于她,那耳朵卻忍不住抖了幾下,繼而又是疼痛。
秋吟素忙為他檢查傷口,又給他披上中衣,走他身前道:“別亂動,我去燒水,為你清理。”歸海一刀點點頭,秋吟素對他笑笑,便去了廚房。
半晌,秋吟素端來一盆鹽水和一碗研磨完的草藥,放在了桌上。她褪下歸海一刀的中衣,開始為他清理傷口。
“你也真是的,又不差那幾個錢,非把自己弄成這樣。”秋吟素小聲責怪道。
歸海一刀轉過身子,便附上她的手,溫和說道:“你在這里,抵得過所有靈丹妙藥。”
秋吟素微微笑笑,歸海一刀眉頭一緊,他又扯到了傷口。
秋吟素瞪他一眼,扯開了他的左手,扶他扭過身子,道:“別亂動,都膿化了,我給你清洗干凈,會有些疼。”歸海一刀沒有說話,乖乖坐在那讓秋吟素為他清洗,上藥,包扎。
終于完成,秋吟素理理額間碎發,為他穿上衣服,這才坐他身前,柔聲說道:“方才很痛吧?”
歸海一刀笑道:“沒有。”
秋吟素揚揚眉眼,瞪他一眼撇過腦袋,歪頭便笑了。她朝歸海一刀望去,道:“我知道很疼的。”
歸海一刀仍是安靜的看著她,面前這個女人,總會讓自己有一股奇怪的沖動。秋吟素怔著眼睛朝他看去,見他伸手要附上自己面頰,十分羞澀的躲避。仍是那般深情,歸海一刀托上她的下巴,說道:“我從不騙你。”
“可是……”眼前男人的神色早是迷離,秋吟素話還未盡,歸海一刀的舌已然堵住了她的唇,十分霸道的吻著。
秋吟素愣愣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心下也愈發迷亂,只是歸海一刀傷的太重,此刻不能這樣慣著他,秋吟素推開了歸海一刀,立起身來。
她兩手抓抓紅色短襖,臉色紅的自己都不忍抬頭,便埋著腦袋頓道:“我,我去給你煮點粥。”說罷飄忽忽的進了廚房。
歸海一刀愣在那里,低首抿抿嘴巴,便笑了起來。這女人早就是他的,卻仍是這般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