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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小姐都是聰明人，可面對自己的感情，卻都是笨蛋。”玉髓嘆了口氣，轉了過來，無奈對他道:“你還不懂嗎？小姐從始至終，心里只你一個。你以為那一刀為何刺的那么深？那是她瞧不起自己，她不想讓你認出她，她也想做那個已死的人……可是她哪里舍得你死，她把嘆刀和我都留在護民山莊，就是為了保全你。”

玉髓低首苦道:“小姐好傻啊，她很好，真的很好，卻總活的妄自菲薄。你也好傻啊，這么好的女人如今又回到你身邊，卻不好好待她。”

歸海一刀搖搖晃晃許久，這才沉聲說道：“就算這些是真的，但我真的不明白……”他猛然抬首對玉髓道：“她為何對我時冷時熱，她心中即是有我，又因何一直要避開我。”這問題歸海一刀百思不得其解，他希望玉髓可以相告。

玉髓忽的眼前一亮，看著歸海一刀竟笑道:“男人真是笨，你難道看不出，小姐在吃醋嗎？”

歸海一刀登時愣下，卻是天然無公害的問道：“吃誰的醋？”吃醋，這個問題歸海一刀不是沒有考慮過，不過他考慮的醋，是自己對張游之。他雖不愿承認，可不得不說，每每看到張游之跟海棠在一處，他都想一刀劈了張游之。

玉髓右嘴角一勾，道:“自是秋吟素在吃海棠的醋啊。”

歸海一刀就是個呆頭鵝，此刻更是呆萌，只愣道：“她們是一個人。”

玉髓嘖嘖道：“可你愛的是哪個她呢？”

玉髓有些苦笑：“其實小姐也是，她愛你，是因為你一直以來的精明果斷，你是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只是如今的你，優柔寡斷，徘徊不定。”

到了此刻，歸海一刀終于明白了很多，也捋順了很多。

玉髓側過了身子，把玩著肩前小辮邊走邊道:“你只看到海棠師姐的好，卻未去看秋吟素背后的隱忍犧牲，她們從來都是一個人，只是你們兩個都過不了心里的坎，彼此都不愿承認。”

她繼續道：“可玉髓卻看的很清，十幾年來，她何時害過你們？于我而言，我家小姐就是那溫婉善良的海棠姑娘。難道你沒有注意，當她要沖進火中救那男娃時，眼睛里的純真與善良嗎？你怎忍心再去傷她。”

玉髓忽又哀傷道:“歸海一刀，她太可憐了，有些事情，過去了，小姐不愿再提，我咬碎了牙也不會告訴你。如果你不能愛完整的她，就趕緊離去，她也從未奢求你那殘缺的愛。”

“什么事情？”歸海一刀看向玉髓問道。

“我要去找她！”說話間歸海一刀就要離去。

玉髓攔住他道:“你今夜所做，不僅傷了她的人，更傷了她的心，她會見你嗎？”說罷她轉身便走到亭口:“讓她好好睡一覺吧，她太累了。”

玉髓清脆說道：“這大半個時辰，似我一人喋喋不休，口渴了，走了。”

“你為何告訴我這些！”看著玉髓離去的背影，歸海一刀困惑喊她道。

風很大，不知是未聽見還是不愿理會，玉髓只繼續朝遠處走去。

只留下歸海一刀呆站在后亭口，他不愿離去，只希望這狂風能夠刮清自己困亂的心。

寒夜中，一襲鵝黃的玉髓，獨自緩緩走著，路很長，有如這長夜。玉髓把玩著自己左肩前垂下的小辮，右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小語說道:“小姐，你不敢邁出的第一步，玉髓替你邁。你不敢說出的話，玉髓替你說。長路漫漫，玉髓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