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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再也無眠，歸海一刀如此，秋吟素亦如此。

已是午時，秋吟素總算打開了房門。卻看到了側身立在門口的歸海一刀，看他那架勢，似是呆了許久。

秋吟素看向歸海一刀，嫵媚冷笑道：“真是貴客。”秋吟素半撐開房門，卻沒有讓歸海一刀進門的意思，兩人只是這樣定于門口。

今日秋吟素又穿上那一身妃紅色教中衣飾，濃妝掩著她的憔悴，只是歸海一刀依舊看出她的憔悴，只溫和喚她道：“素素。”

聽聞歸海一刀叫她素素，當真稀奇，秋吟素恍然一愣，冷笑一聲，道:“原來木頭也會變通了。”說罷她松了門框，便背過了身子。

歸海一刀緊跟她說道:“昨夜是我不對，我不該……”自己竟對她用強，歸海一刀實在說不出口，他沉聲道：“我知道你在生氣。”

秋吟素眼眸微轉，只不在乎的緩道:“我哪敢生你的氣啊，素素本就是個下賤的妖女，歸海大人想怎樣，素素都會由著你的。”秋吟素抬手便一直理著額間碎發。

歸海一刀知道今日秋吟素不會給他好臉，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他左手一伸，從秋吟素身后將她環住，愧疚道：“素素，一刀錯了。”

秋吟素心下一驚，卻仍一動不動立在那里，道:“你就不怕別人看到了。”

“不管他們。”歸海一刀回答的干脆利落。

“你怎么想與我何干？”秋吟素轉身猛的推開了他，水袖一揮，便又背了過去。

歸海一刀看看她背影，低首緩道:“一刀不該傷害素素，可昨夜我確實……有些難以自禁了。”歸海一刀急道：“是我錯了，我會好好待你，用這一世做補償。”

秋吟素早已愣下，只是她十分害怕自己又會繃不住，故不敢正面看歸海一刀。她繼續背身說道：“我不是那個傻丫頭，你無需對我說這些。”秋吟素沉了口氣，轉身便緊緊盯著歸海一刀，瞳孔十分冰涼。

這神色確實害怕，歸海一刀低首便道:“昨夜我想了很多，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身份……不管你是海棠還是素素，跟我吧，我會讓你幸福的。”他抬起了頭，溫和說道。

只是秋吟素仍舊冷冰冰的盯著他，盯的他發毛，秋吟素揚嘴道:“言辭閃爍。”

她朝屋內走去，邊走邊道：“我承認，我是迷戀過你，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如今，我一心只想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如若大人還念及舊情，就別阻撓素素。”說到最后，她又看向了歸海一刀。

歸海一刀眉頭緊皺，許久對她道:“你既然看重這位置，一刀自會幫你。”

秋吟素努努嘴巴便冷道：“歸海一刀，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不稀罕！”

歸海一刀嘆氣緊跟她道:“我很累，一定要這樣嗎？”

秋吟素苦笑對他說道：“原本不就這樣嗎？不管過程怎樣，結果卻不盡相同。”

“我不想看到你，你可以走了。”秋吟素轉瞬便又背過身去。

歸海一刀想要對她說很多話，卻無從開口了，他站了一刻，只得溫和道：“照顧好自己，晚些我再來看你。”

歸海一刀出門那刻，秋吟素便狠狠關上房門。她一點兒都不開心，只攤在門上自言自語道：“原本就是如此。”

忽的又是一陣叩門聲，秋吟素只當歸海一刀又折了回來，趕忙收了落寞情緒，滿臉不耐煩的將門打開，來的卻是她的師兄張游之。

“今日真是奇怪。”秋吟素看著張游之，自言自語冷道。

“你和那歸海一刀，還沒有斷嗎？”張游之緊跟她走近廳間。

秋吟素淡淡答他道：“我的事情，與師兄何干？”

張游之直道：“海棠，那就跟他回去吧。”

秋吟素有些氣性，只快語頂撞道：“師兄好不公平，師兄同師傅一直認我是上官海棠，卻從不管我愿不愿意，如今我自己的事情，你還要來插手。”

張游之搖頭輕嘆，遂摺扇一揮，走到秋吟素一側，嘴角微揚說道：“游之心中，從來都只有一個你，就是那清明雨后，溪邊放生的海棠師妹。”張游之憶起少時一起學藝的時光，雨后魚兒總會被溪水帶上岸，海棠小師妹便一次次把它們再扔進溪水。

“人總會長大，今時早已非往日。”秋吟素語氣淡淡。

張游之看向秋吟素，正色穩道：“你不要忘了師傅教我們的是什么？我能看懂你的心。”

秋吟素忽的撲哧一笑，拂袖間早已陰狠嫵媚，她瞪向張游之，道:“那就慢慢的看吧，師兄還能看多久？后日擂臺上，總會定個生死。”

張游之眉頭蹙蹙，合上扇子側身道：“我不再勸你，人各有命，咱們玄學之人，最是信命。”

“只是他日后悔莫及，苦的還是你自己。”張游之看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