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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氣?”終于,歸海一刀打破了沉靜。
秋吟素抬首望他,倒也利落,卻仍是倔著脾氣道:“你為何要砍下他的手,我勝之不武。”
歸海一刀并未看她,只是伸出左手拿起地上樹枝,理著身前那堆篝火淡淡道:“他之前對你不規矩。”
秋吟素呵笑一聲,道:“那照你的說法,我豈不是要殺了你。”她的聲音雖嫵媚卻冰冷。
歸海一刀淡淡說道:“那不一樣,你本就是我的人。”
秋吟素蹙眉朝他瞪去,卻見歸海一刀說這話語當真的理直氣壯。
遂十分無奈的努努嘴吧,便低頭理著自己額間碎發。她眉眼一揚,抿嘴間便又抬首望著歸海一刀,問他道:“我美嗎?”
歸海一刀倏地一愣,抬首看向秋吟素,道:“你很美。”
今夜的秋吟素梳著個單螺髻,髻上用一支銀簪挽住,清新的很。再看她娥眉粉黛,渾身又散發出一股茉莉幽香,清秀而不失絲絲嫵媚。歸海一刀已然又亂了方寸。
看他模樣,秋吟素厲聲便喝道:“男人都是一個樣子。”
歸海一刀恍然回神,急忙低首,卻繼續淡道:“總之我不許別的男人碰你。”
“你還真是霸道。你不要忘了我們只是盟友。”秋吟素語氣冰冷,他們二人,自然不僅僅只是盟友,只是二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愿意承認。
半晌。
歸海一刀道:“你的武功很厲害。”一股莫名的沖動,促使他想要多了解一些這個他愛了十幾年卻并不了解的女人。
“我從七歲就開始練陰月圣火訣,不過如今也只是姑母的七成。”秋吟素淡淡說著,畢竟十幾年來她都在朱無視身旁隱藏的太好,眾人知道的,也只是無痕所傳授給她的那些。
“海棠,秋吟素,海素素,你的名字可真多。”一刀似乎不想再談論武功。
“我母家姓海。海棠,也是我的名字,”秋吟素頓了頓,冷道:“只是我討厭這個名字。”
“可是我喜歡。”歸海一刀又抬起了頭,仍是面無表情的。
秋吟素低頭間有些發怔,抬眼便瞪他道:“我累了,睡了……”說罷便靠在山丘旁開始睡下,歸海一刀什么也未再說,只脫下自己外衣就給她披上。
夜很靜,兩個人卻都未真的睡著。
秋吟素暗暗懊悔,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總是繃不住。總是想要向他撒個嬌賣個萌耍個脾氣,哎,自己當真是瘋了。
而一旁理著火的歸海一刀,也在想事情。他們今夜似乎說了許多,這是在他知道海棠真實身份后,最平靜的一次對話。他看著靠在丘上裝睡的海棠,嘴角露出了笑容,終究,不論她是誰,都是他的女人。
可一想到上官海棠對自己這些年的欺騙及利用,歸海一刀又深深皺下眉頭。歸海一刀,你真傻,對著這樣的女人,竟難舍難離,你真是瘋了。
只是二人再糾結,都同樣希望天永遠不要亮,這是難得的獨處時光,天亮后,一個仍是朝廷重臣,一個仍是魔教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