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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這秋吟素卻并未膽怯，閃在她眼中的，只有即將對戰(zhàn)的興奮。抬眼之際，一陣仰天長笑，她脖頸微微一側(cè)，右手拇指與食指緊握金釵，只等三人朝她飛來。一劍，一刀，一掌，秋吟素只兩根手指握著那釵，迅捷如風(fēng)間在三人中穿來插去，不消一刻三人皆擊倒在地。這空當(dāng)，成是非竟連金剛不壞神功都未及使出，就被她擊的無法運(yùn)氣施展開來，段天涯亦受了輕傷。

再說這歸海一刀當(dāng)日誤入魔道自斷一臂，雖修煉左手霸刀，可功力早是大不如前，只是今日之戰(zhàn)他竟未傷絲毫，看著落在另外兩處的段天涯與成是非，歸海一刀眉頭緊蹙自己心間也是詫異，遂左手撐著地面又立身而起，揮刀就要再戰(zhàn)。

秋吟素不知何時已背過了身子，極長的聲音冷冷對他道：“歸海一刀，我本有意放你，你卻如此不識好歹。”

歸海一刀左手一抬，寶刀出鞘。

秋吟素呵笑一聲，蹙眉間便是一陣寒風(fēng)，那風(fēng)力極寒極大，刮的歸海一刀頭發(fā)皆是凌亂，只聞著風(fēng)中冷冷一句：“為何要逼我。”

歸海一刀十分疑惑這女人的前言不搭后語，只是弓腰那刻，他定住身子便揮刀而上:“還說廢話，先問過我這把刀。“

她定定立著，頓了許久，忽的狠厲開口:“這是你自找的。”轉(zhuǎn)身那刻，絕情斬已然朝秋吟素?fù)]了過來，秋吟素倒飛幾步，也并未被傷，只是那面紗被散在空中，又落在地上。

眉頭微蹙，秋吟素趕忙轉(zhuǎn)過身子。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若不見，便不苦，時光已然靜于此刻。

“海棠！”眾人驚愕朝秋吟素望去，皆失了神。

這張臉，集天地靈秀于一身，艷如桃李，又清雅無雙。玄字第一號——上官海棠，這竟是海棠的臉。臉還是這張臉，只是這眸子里卻多了分妖嬈，少了分善意。

上官海棠的死，已然是事實(shí)，可這張臉分明是她。歸海一刀做過許多與海棠有關(guān)的夢，也幻想過許多與她重逢的方式，可是這一種，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歸海一刀愣愣望著眼前，他一把扔了手中的刀，背亦弓下，連連搖頭遂又直直抬起，神色激動道:“你是誰！你不是她！”只是，有著和海棠一樣面容的秋吟素并未理會。歸海一刀早已失了神，恍惚這刻大腦又在迅速思忖，緊接又是一陣搖頭心道：“海棠忠義無雙，溫柔善良，她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死了。”

抬頭那刻，他卻依舊嘴角微揚(yáng)，看著身前女子溫和開口道：“海棠，你回來了。”

秋吟素微微一怔，仍是沉默不語。

她猛的側(cè)過身子，緊接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歸海一刀飛去，她的手里，握著一把彎刀：“歸海一刀，這一刀是你自己要挨得。”

只聽嘭的一聲，速度之快，眾人未及反應(yīng)之時，刀已插在他胸前。

只是這一刀，秋吟素并未直接松手，而是狠狠往里又進(jìn)了幾寸，刀戳著肉的聲音滋滋的響。此刻，他們挨得極近，望著眼前這同上官海棠一模一樣的臉，歸海一刀竟未感到一絲疼痛。他揚(yáng)著嘴角緩緩抬起左手，想要撫上她的臉頰，他的聲音極其微弱，卻又那般情深：“海棠……”

秋吟素倏地一愣，微微蹙眉間一把拔掉了彎刀，只看血花四濺，歸海一刀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而那彎刀只這樣被她狠狠甩在地上。

趁眾人失神之際，秋吟素撒出袖中毒物便飛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