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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總編喝醉了,他讓我?guī)兔λ退厝??!卑央娫挿呕匕?,她抬頭又朝他道:“任意,你回去吧,我走了。”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我送你去?!比我鈪s把她拉回來塞上車。
去的地方離他們吃飯之處不遠(yuǎn),只有十分鐘車程,任意與夏晴一同出現(xiàn)任薦言略微意外。面對夏晴詢問的目光他指指后巷有些尷尬:“她在哪呢,嚷著要脫衣服,你去看看她。”
羅心書癱坐在后巷,眼神迷離酒氣沖天,身上披著任薦言的西服外套,嘴里喃喃的嚷著什么,“總編。”夏晴低下身去想扶她,卻被她力大無窮的一把推開。
“我沒醉。”羅心書打了個酒呃擺擺手:“來,再來喝。”大冷的冬天,任薦言西服低下的她,衣衫單薄清涼,扣子松散,夏晴忙湊上去幫她把扣子系好,輕聲安慰她:“好好,我們再去喝,先把衣服穿好,不然著涼了就不能去再喝了?!?
羅心書聞言醉眼望著她:“你,你是誰?”
“我是夏晴?!毕那绲?,幫她把任薦言的西服披好。
“夏晴?夏晴是誰?”她一手抓住夏晴衣領(lǐng)把她往下拉,濃烈的酒氣噴在她臉上:“任薦言呢?為什么不是任薦言?他為什么不在這?我只要他,我只要任薦言?!?
夏晴寬慰她:“任先生在外面,我扶你去見他。”
“少騙我了?!绷_心書再次把她推開,恨恨的道:“他怎么可能在外面等我,他怎可能對我這么好,他明明知道我喜歡他,但從來就不給我靠近的機(jī)會。”可末了她又滿不在乎的揮揮手:“誰希罕,我也不是非他不可,外面男人這么多,誰不是只要我勾勾手指就向我倒來,只有他,只有他從來都不給我半點(diǎn)機(jī)會?!边呎f著又邊抱著膝嗚嗚的哭:“為什么他這么壞這么壞,我還是只想要他?!?
她想她這輩子都不能忘記他們初見面時他給她的震撼,她一直是高傲的,打著獨(dú)身宣言,男友換過無數(shù),卻對誰都不曾動過心。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是小了她十三年的他,在初初見的那一面里,她生出的竟是無限惆悵,心里反復(fù)想起的是那詩: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夏晴震撼的聽著,雖早在同事的閑言碎語里察覺出過端倪,但這么親耳聽著羅心書吐露對任薦言的愛恨交織,還是不能不被觸動。果然啊,這天下,情字最傷人,連一向以女強(qiáng)人自居的羅心書也不能例外。
扶著羅心書走出后巷,任薦言跟任意都迎了上來,“還是我來吧。”任薦言伸手幫夏晴一把,“我送過她回家,知道她住哪?!?
夏晴抬起頭看著任意直勾勾盯著她的眸,想了想道:“你先回去吧,晚點(diǎn)我給你打電話。”
夏晴跟羅心書坐在后座,一路燈光交錯,在她臉上投下明滅幻影,她輕蹙眉頭,想起扶著羅心書從后巷出來時,任家兩兄弟之間彌漫著的奇怪氣氛。這兩兄弟,不是一向兄友弟恭相親相愛的嗎?可剛剛她看到的明明是任意眼中的戒備與防范,而任薦言,雖在笑,那笑卻那么淡那么輕——所以,這兩兄弟之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她這么想著,不由的把目光投到專心開著車的任薦言身上去,又想到剛剛羅心書嗚咽著說的那些話,心里就更覺得這個男子不可捉摸——直到他似是不經(jīng)意的回首看了她一眼,她才低下頭去。
“怎么了?”他溫聲問,在倒后鏡里看著她輕輕顫動的長睫毛:“羅總編在后巷里說了些什么嗎?”
原來他也早就清楚了解羅心書對他的一腔情意啊。也對,以他的聰明怎么可能不覺察,更也許,他甚至是允許這事的發(fā)生的,要一個女人對你死心塌地,為你盡忠職守,讓她愛上你是最簡單最直接最輕松的方法。她心中輕嘆,但是仍謹(jǐn)記著他哪句“不要試圖在你老板面前挖掘他的秘密”的話,所以即使她知道了也其實(shí)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她道:“總編說,酒太他媽傷人了,她以后再也不喝了?!?
他輕笑,那眸在倒后鏡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