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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洛洛悶悶道:“不需要,不用你負責。”
“那我送你回家。”
許洛洛點了點頭。
確實該回家了,夜不歸宿,她不敢想象等待著她的是什么。
坐在舒適的商務車后座,許洛洛始終靠著椅背,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生人勿近姿態。
“這是我的名片。”男人遞過來一張卡片,“以后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嗯。”她應了一聲,看著手里的名片。
晟銘國際總經理。陸辰昱。
許洛洛有點不敢相信,是耳熟能詳的那個晟銘國際嗎?
“背面是我的私人號碼。”他補充了一句。
許洛洛把名片翻了過來,是一串手寫的電話號碼,字跡還沒干,顯然是他剛剛寫上去的。
心里有點酸澀的感動。
這么英俊又細心體貼的男人,若沒有昨晚那件事,恐怕她第一眼就會喜歡上他。
許洛洛轉過頭,才發現陸辰昱正盯著她的臉,皺眉道:“看什么?”
陸辰昱笑了,眼神溫柔:“你不肯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只好記住你的臉了。”
許洛洛只覺得臉燒了起來,又想起早晨醒來時的情景,一陣羞惱,別過頭去。
“前面路口放我下車吧。”許洛洛看著窗外說道。
她沒告訴陸辰昱她住哪兒,這是一個離她家三條街遠的路口。
“好。”陸辰昱盯著她的后腦勺說,“小牧,路口停車。”
忽然,強烈的震動伴著一聲巨響,許洛洛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震了出來,她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只覺得自己被圍在一個堅硬暖和的胸膛里。
半晌,她撐著強烈的眩暈感睜開眼,額頭上有些濕潤,仿佛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澆下來。
許洛洛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畫面,是陸辰昱滿臉鮮血地看著她,亮如星晝的眼眸隱忍著巨大的痛苦。
那個畫面,后來成了許洛洛經久不逝的噩夢。自從生了寶寶就開始糾纏著她的噩夢。
她無數次想回去找陸辰昱,卻沒有勇氣。曾經她希望他忘了她,而現在,她又怕他真的忘了。
沉淀了這些年,許洛洛明白了太多事情。
陸辰昱心里的人并不是易薇然,而是她。
他用生命守護過她,而她醒來就將他忘得干干凈凈。
他真的用心記住了她的樣子,她卻以此狠狠踐踏了他的感情。
起初陸辰昱不愿碰她,也許是那一晚讓他心有余悸,也許是害怕她想起不堪的往事;也許他正是擔心,她不恢復記憶才會更痛苦。
她想得發瘋,卻不敢回去。
如今她獨立了,也成就了,卻唯獨在想起他的時候,才覺得自己真正活過一次。
推開家門的時候,許如曦從沙發上蹦過來,趴在扶手上奶聲奶氣的叫了聲:“媽媽!”
喬遠害怕她跌倒,小心翼翼地在后面扶著。
許洛洛溫柔地俯下身揉她的小臉蛋:“小兔今天聽話嗎?有沒有鬧喬叔叔?”
許如曦的小名叫小兔。
哪怕每次叫這個名字都會令她心如刀絞,她還是堅持著。
是她和陸辰昱的小兔。
許晨曦從小就很乖,不嬌氣不哭鬧,給許洛洛省了很多事。她只問了一次爸爸在哪兒。
許洛洛當時告訴她,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許晨曦眨巴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那爸爸會回來嗎?”
許洛洛閉了閉眼,笑道:“會。只要小兔聽話,爸爸會回來看你的。”
后來有一天,許洛洛剛回家,許晨曦就開始哇哇大哭。
“怎么了小兔?”許洛洛慌了神,趕緊抱著女兒輕哄,“快告訴媽媽,哪里不舒服?”
許晨曦哭了很久,才抽抽搭搭地說:“小顏說,去很遠的地方就是死掉了。媽媽,我爸爸是死掉了嗎?”
許洛洛鼻子一酸,強忍著淚意哄道:“沒有,爸爸怎么會死掉呢?爸爸很好,只是現在沒有和我們在一起。”
“真的嗎?”許晨曦不太相信。
許洛洛親著她的小臉,聲音有些發顫:“真的,媽媽跟你保證。”
那天晚上,許洛洛哄著許晨曦入睡,自己卻毫無困意。她躺在床上,翻著手機里的昔日照片,看著恍如隔世卻依舊長在她心中的那張臉,流了一夜的淚。
從那以后,許晨曦再也沒有提過爸爸這個字眼。
如今已經四歲的許晨曦,臉型就像當年的許洛洛,圓圓的非常可愛,一雙眼睛卻和陸辰昱如出一轍。
許洛洛的臉自從生了許晨曦就慢慢瘦成了尖下巴,比那時候好看得多,也憔悴多了。
“再吃點,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喬遠夾了一大塊肉到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