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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洛洛笑了笑，把肉喂給了許晨曦。

“吃飽了。好不容易瘦下來，我可不想再養成豬。”她看著許晨曦，卻是對喬遠說道，“遠哥哥這次回來多久？”

喬遠道：“明天就走，去凇北大學做學術交流，我想著來看看你們，就提前一天回國了。”

“明天去凇市？”許洛洛輕聲問。

“嗯。”喬遠語氣沉重起來，“我還打算回趟家，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許洛洛勉強笑道，“我這兒有兩件羽絨服，幫我帶給我爸媽。這邊買的總比家里暖和。”

“好。”

待許晨曦睡著，許洛洛關門就看見喬遠站在客廳外的陽臺上抽煙。

她拉開落地窗走了出去，又輕輕關上。

許洛洛朝著他的背影盯了半晌，輕嘆道：“老跟你說抽煙不好，你哪次聽進去了？”

“下次。”

喬遠說完自顧自笑了起來，轉過身。

“左右我是管不了你，趕緊找個女朋友管管。”許洛洛站到他旁邊，雙臂撐在欄桿上。

喬遠盯著她嘆道：“我要是有女朋友，還怎么給你擋桃花？”

許洛洛笑著瞪他：“我說正經的，你別給我打馬虎眼。”

“我不急。”喬遠抬頭，目光深邃地望著星空說，“等你真正定下來，我再考慮。男人四十還一枝花兒呢，尤其像我這種優質男人。”

“借口。”許洛洛嘟噥，“我這不是已經定下來了么。”

“是不是借口你自己清楚。”喬遠語氣正經了起來，“你真打算一直這樣下去？一個人帶著小兔過一輩子？”

許洛洛悶聲道：“不知道，暫時就想這樣。吃穿不愁，日子也過得不錯，我跟小兔生活在一起，好像沒必要再多一個人。”

“倒是你，老大不小了，你不會真要單到四十歲吧？”

喬遠幽幽道：“有人和我一樣老大不小了，不也單著？”

許洛洛默然，她知道他說的是誰。

喬遠向來都能毫不心軟地戳她傷疤。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她好。

“你是不想見他，還是不敢？”喬遠輕嘆著問。

“我沒臉見他。”許洛洛低頭望去，看著那一片漆黑，頭腦發暈。

“那如果他還愛你，放不下你，你打算怎么辦？”

許洛洛沒有回答，只是低聲嘆道：“五年，可以改變的太多了。回不去的終是回不去。”

她至今仍舊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如何在他痛心疾首的淚水中決絕離開，耳邊也時時縈繞著他說過的一刀兩斷。

——如果你再離開，我不會去找你。

每一個字如同咒語，一旦想起便會攪得她心神不寧。

彼此都傷得體無完膚，她不敢奢望他單身至今是為了她，也沒那么厚的臉皮去找無趣。

“有些東西并不是你以為的那么不堪一擊。”喬遠轉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早些睡吧。”

時間依舊平靜無波地流淌著，許洛洛在一個周四上午接到了穆子棠的電話。

“大明星終于有時間關心我這小嘍啰了？”許洛洛笑道。

當年穆子棠淡出網絡歌手的圈子，走上職業道路，如今紅透了半邊天，整天忙著各地跑演出辦慶功。

而許洛洛退圈之后，是徹底的銷聲匿跡。

“總算空出三天假期。我在H市機場，速來啊，過期不候。”

許洛洛嗔道：“給我擺架子？你等著！”

為了配合穆子棠這個公眾人物，許洛洛只好低調地戴了帽子和墨鏡。

五年時間足以讓很多感情淡去，就連穆子棠也已經有了女朋友，是一個演藝界的當紅花旦。許洛洛接觸過一兩次，那姑娘長得漂亮，為人很單純善良，幸虧有個好背景才能在圈子里順風順水。

許洛洛在機場一眼就望見了全身上下包裹得最嚴實的那個人。即便如此，穆子棠的身形還是挺拔俊逸的。

兩人去港式茶餐廳吃了一頓飯，許洛洛被甜點膩得不行，穆子棠直罵她腦殘。

許洛洛絲毫不介意，反而很高興他們的相處方式終于又和以往最正常最自在的時候一樣了。唯一找不回的，是許洛洛年輕的心才有過的悸動。

晚上許晨曦會坐幼兒園的校車回家，所以將近五點的時候穆子棠送了許洛洛回去。

他只送到小區的大門口，因為看到了站在樓下靠著車窗望向他們的男人。

“去吧。”穆子棠輕聲安撫，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

從小區門口到她居住的那棟樓下，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他似乎沒有什么變化，風姿俊朗一如從前，只少了曾經面對她時總會變得溫柔寵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