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岳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這事就像泡妞一樣,沒有對手的話,再帥也沒有用。
他們嚴陣以待了好久,還是不見有什么山賊響馬之類的出現,也沒有聽到別的異常聲響,只是又幾聲篤篤叮叮的鐵器敲擊聲傳來。
“賣雜貨啰!”
隨著鐵器敲擊聲,一聲吆喝傳到如臨大敵的特使和黑衣衛們的耳中,一副雜貨挑子從林間轉出。
原來這天荒地的雜貨郞吆喝叫賣的方式并不同于別處的雜貨郞。
別處的雜貨郞是搖著撥浪鼓來招徠顧客,而天荒地的雜貨郞在穿鄉過村之時,單手搭在挑頭上,掌中持著一副小鐵鑿小鐵槌。
隨著擔子步伐的節奏,鑿槌相擊,篤篤叮叮甚是悅耳,以此吸引村民前來交易。
這副小鐵鑿小鐵槌實際上并不僅僅是這個用途的,另有更為實際的用途。
雜貨郞的擔子里備有一整盤熬成的糖餅,當有村童拿來山貨土產交易時,雜貨郞估定了價,小鐵鑿置在糖餅上,小鐵槌輕輕敲幾下,篤篤叮叮幾聲,幾塊甜甜脆脆的碎糖餅敲了出來,油紙一裹,就交到口水流得滴滴答答的村童手中了。
這個篤篤叮叮鐵器敲擊的聲音,最討這里土生土長的村童們喜歡了,卻是讓不熟悉這邊風土人情的袁校尉他們這些黑衣衛虛驚一場。
就像是擺出了打老虎的架勢,結果卻迎來了一只布偶貓。
原本嚴陣以待就是為了應對當前大敵,最終見前路來人不過是一名雜貨郞而已,黑衣衛們面面相覷,啼笑皆非。
任臻在集賢院擔任校理,最是博聞廣知不過,對天荒地這里的地理人情也一些了解。
他覺得袁校尉反應過度了些,晃著他那胖乎乎的腦袋,說道:“不用這么緊張,沒事沒事,他就是這一帶常見的鄉下雜貨郞而已。”
袁校尉也稍稍放下心來,亮起嗓門叫道:“那個賣雜貨的,過來,過來,有事問你!”
雜貨郞猛然聽袁校尉這一聲,聞聲一看,不再篤篤叮叮地敲擊掌中的小鐵鑿小鐵槌,站住了不敢前行,似乎被這些人的架勢嚇到了。
裴大師見雜貨郞這副鼠頭鼠腦的畏縮模樣,搖了搖頭說道:“袁校尉,你嚇著人家了?!?
袁校尉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些,有點不好意思,遠遠地向雜貨郞行了個禮,說道:“這位鄉親不必驚慌,我們只是路過的,想問問前面是不是有個礦場?!?
雜貨郞看了他們一會,稍稍定了定神,回答道:“是呀,是呀。前面就是天荒地礦場?!?
說完,他擔子換了下肩,慢慢地走過了他們身邊后,馬上身形一挺,加快了腳步,似乎想盡快離去。
袁校尉見雜貨郞的身形一挺,心中一動,連忙出聲喝道:“你給我站?。 ?
雜貨郞聽到袁校尉的喝令,肩上的擔子一扔,手中的小鐵鑿小鐵槌一撇,拔腿就跑,卻一不留神,被擔子上的繩子絆了一下,撲通一下摔倒了。
那雜貨擔子被雜貨郞一絆,也翻了個筋斗,一股腦將里面的雜貨七葷八素地倒了出來。
只見紅的胭脂白的面霜,黃的糖餅黑的麻球,紅的黃的綠的藍的雞哨泥捏,五顏六色的線團織帶,各種各樣的小玩意撒得滿地都是,惹亂了一坪的野花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