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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頂樓天臺上，天空蔚藍無際，清晨的小風涼爽的刮著，溫柔的吹動少女飄起的衣角。四月末，西北之春其實剛來臨不久，五月的日光傾城還未到來。春風再溫柔，站的久了還是會凍。顧霞往厚衣服里縮了縮，卻是寧愿凍著也不愿看紀想南一眼。

紀想南冷笑一聲后，直直往顧霞的方向走去。她每邁出一步顧霞就往墻角縮幾分，紀想南走到她跟前時，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上寫滿了委屈。

紀想南現在看到她那種表情就厭煩，耐心終于清槽，只冷冷問到：“為什么這么做。”

她不想問事情是不是顧霞做的，因為傳單上除了最后那張她扶著顧霞出來的照片外，其余的診所單據來源只可能是顧霞。前天顧霞離開時她把診所開出的所有單據都塞進了她書包里，上面有林醫生給她的醫囑，她怕她忘記，現在想來，她的關心可笑的厲害。傳單上只曬出了那些單據中最模棱兩可的兩張，其中有關顧霞的信息還全部被打了馬賽克，她倆一起的照片中顧霞的部分也明顯被人修飾過……這一切會與顧霞無關？

顧霞臉色蒼白了幾分，死死咬住嘴唇不開口，不說話也不看她。

過了會兒樓梯間有聲音傳來，似是有人上來了，她表姐突然梨花帶雨的哭出了聲：“想南，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求你別逼我，我真的不想說謊，不是我做的事我為什么要承認！”下唇被她咬破開始滴血，她頓時可憐的不要不要的。

呦，看樣子這是料到她會找上門，留了后手呢！

紀想南閉上眼睛，克制了很久才沒把右手打在她臉上。不然一會兒有人過來，她表姐指不定會被激發出什么表演天賦。

表姐很會掐時間，話音剛落，天臺的大門被人推開，紀想南沒想到來的人會是顧愛蓮。她沖過來一把抱住顧霞，替她擦眼角的淚，隨后惡狠狠的瞪向紀想南，起身就要給紀想南一巴掌，紀想南不自覺的向后退了一步才躲了過去。

“小姑，你別怪想南，她把我當最親的姐妹才會來找我幫忙。她也是年紀小，不懂事才做了錯事，您千萬不要怪她！想南成績那么好，千萬不能因為這件事耽誤了前程。我剛剛想通了，就我這成績估計也考不了什么好大學，名聲對我來說又算什么，這件事就讓我來頂吧，也算我報答您和姑父這些年的養育之恩了。”

顧霞大概是把自己都說感動了，說完撲在顧愛蓮的懷里痛哭流涕。

顧愛蓮被紀想南氣的不輕，這會兒看顧霞越發覺得乖巧了，指著紀想南就開始一通臭罵，“我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這么個沒臉沒皮的賤胚子。紀想南，你才十六歲啊你就敢跟男人胡搞，老紀家的臉這回算是給你丟盡了！我老紀家是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你要這么下|賤！”

“你還要臉不要啊你，自己做了惡心人的事還敢拉著你表姐給你背黑鍋，欺負你表姐是個沒靠山的是不？紀想南你黑不黑心！現在被人把事捅出來知道怕了，知道毀名聲了，那當初敞開腿給男人干的時候咋沒想到有今天？”

“現在馬上給我收拾東西回家去！做了這么丟人現眼的事兒還敢出來見人，自己不要臉也不把一家人的臉當回事了是吧！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一頓，平日里你爸一根手指頭都不讓碰，看看他都慣出個什么好閨女！”

顧愛蓮活力十足的罵了十來分鐘，紀想南被罵暈了，腦仁發疼。

兩世為人她從沒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不要臉，心里憋屈的厲害，內里有一團火一直在騰騰的往外冒，灼燒她的五臟六腑。深呼吸一口氣后，她一把從顧愛蓮懷里揪起顧霞，扯住她的頭發后把她往后一推，照著她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把顧霞扇倒在地上，末了又踹了她一腳。顧愛蓮想沖上來打她，她一屁股坐上了天臺圍墻上，背后是空空蕩蕩的朗朗晴空，她作勢往后仰，顧愛蓮不敢動她了，趕緊去看顧霞有沒有事。

“媽，您真這么討厭我？”她問著，鼻子一酸，狠狠的仰起頭才把眼淚憋回。她斜睨著幾米外的兩人，眼神幽深難測，再不見平日的清澈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