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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萬起五星級酒店的客房里,男人看著探子拍來的照片,眉頭越皺越緊。照片是晚上拍的,女孩的眉目看得不怎么真切,可輪廓還是被他一眼認出,簡直像是他三嬸從年輕時的照片里走了出來。沒曾想他這趟被派來A市給溫明擦屁股還能有這樣的收獲,他想象著這照片一旦拿回B市去,家族里要掀起怎樣的大波。到時一家子都被女孩吸引了注意力,他這段黑歷史很快就會被人遺忘的。
男人打著如意算盤,沉聲對身邊的探子囑咐:“把這女孩的底細查清楚,我要她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信息。”探子應了聲后離開。
站在頂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這城市并不璀璨的燈火,他心底忍不住涌起幾絲厭惡。活了二十多年,他從沒栽過那么大一跟頭,。他有些后悔當初輕信了那便宜姑姑的話,以為她老公溫明做的是什么正兒八經的買賣,她一開口說生意遇到了點困難,資金周轉不靈,他念著她往日的恩情二話不說給了錢。老實說,他真沒把那幾個錢當回事。后來聽說二叔和三叔家的那兩位也往里投了錢后他就更不抱幻想了,那倆人都能看上的商機,該是早就被人玩剩下的了!反正他不缺那點錢。
誰曾想那個便宜姑父能捅出這么天大的簍子,西北果然是天高皇帝遠吶!那姑父敢玩高利貸吶!高利貸公司被他玩成了龐氏騙局,這么大一忽悠公司卷了老百姓這么多錢,還存活了這么年都沒被拆穿也是奇跡了。更奇跡的是,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這公司的大股東呢,媽蛋,好多年了,不說本金,他一毛分紅都沒拿到公司就破產了好嗎?說起來他就很氣憤,這此事故絕對是他一生的敗筆。
老爺子架不住便宜姑姑來家里哭哭啼啼,幾句話就把她老公撈了出來,然后把氣全撒他身上了,大手一揮,讓他這個“大股東”來善后……
不過除了要處理這件糟心事外,他其實非常樂意來一趟A市,他正想著一會兒見面說些什么,一陣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說完“請進”后,他從落地玻璃上看清了來人的身影,對著那人轉身一笑。
“陳然,能見到你實在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說完立馬給了陳然一個大大的擁抱,陳然避之不及,被他抱的有些喘不過氣,順勢翻了翻白眼,對他老爹派來的任務表示出極大的不滿,畢竟他可不像老爹那樣沒出息,誰的大腿都想抱。
終于被松開后,陳然一把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不客氣的問:“什么時候走?”
男人也不生氣,對他包容的一笑后說:“當然是看煩你以后再走。你跑來這么遠的地方,我想見你一次都得翻山越嶺。”
陳然忍住胃部的不適,在心里臥槽了十幾遍。他發誓以后再也不要為了掙那老爸的幾千塊錢接這種惡心人的差事了。
“咱們不廢話,說正事。這次的窟窿有些大,你得出兩千。”
“這是你爸爸的意思?不是也沒關系,你肯來當說客,我怎么著也得給你面子。兩千嗎?沒問題。”
陳然沒想到他答應的那么爽快,他的兩千,后面可是要加個萬字的。老爹派發的任務是通知這位準備一千萬善后,他自作主張翻了一倍,誰叫他一向看不慣京里來的這位掙錢的野蠻手段。
完成任務后,陳然拍拍屁股準備走人了,那位卻不打算就此罷休,扯住他的胳膊,“向你打聽個人,韓江源人呢?”
陳然冷笑一身拍掉他的手:“我倒是從不知道A市這么受歡迎,不是哪家的公子都像您一樣愛好獨特,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韓家大少爺又怎么會來?”
提到韓江源,陳然真是為自己老爹的智商堪憂。溫子勛生日那天在電梯偶然看見疑似韓江源的人后他不放心,悄悄的調查了一下,后來在一中見到了正主,于是回家跟老爹提了一下,讓他留意有這么個事兒。誰知老爹竟然蠢蠢的給A市的那些長舌婦發了家宴邀請函……這特么跟那個說韓江源是他侄子的韓師長有的一拼吶!人家來A市雖不知是什么目的,但明顯是不想被人知道的,誰要他們那些自以為是的“愛護”呀!
還好韓家那位不喜歡熱鬧,早早拒絕了他老爹,趕在家宴的前一天離開了,不然當天真不知會出什么丑,那些長舌婦的威力他可是領教的夠夠的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無知者無畏,若那天韓江源到場,那群太太們真的會什么人家的姑娘都敢往韓江源那里送……
看他不想回答,男人也不生氣,轉身倒了杯紅酒遞給陳然后說:“打算這樣混到什么時候?不如跟著我干?”
陳然瞥了他一眼,果斷的拒絕,“我的前程就不勞您操心了。”說完大腿一邁準備離開,跟著他干?陳然可沒有被男人干的癖好!
“彭歡那小妞還像小時候那樣粘你?要我幫忙就說一聲,隨時樂意效勞。”
“美意我心領了。第一,我是個怎么掰都掰不彎的直男,不打算陪你演出柜大戲,我怕你會入戲太深。第二,你這怎么直都直不起來的性向又不能幫忙追走彭歡。咱們合作愉快不了的。”
男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意不斷加深,他的男孩好像比之前更有意思了。
……
一周后表姐終于漸漸恢復了,身子雖沒好利索,但日常生活已無大礙,紀想南一邊給她收拾著衣物一邊說:“回去后讓我媽給你多做好吃的,醫生說了你不能沾涼水,自己一定要注意,體育課就請假吧,千萬別做劇烈運動……”
顧霞在一旁掉起了眼淚,拉起了她的手,“想南,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該怎么辦。”
紀想南嘆了一口氣,默默抽出了自己的手:“你快要十八歲了吧?表姐,以后凡事長點心,女人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她語氣很溫柔,但藏不住內里的淡漠。紀想南跟她聊天從來都是滿心的不耐煩,何曾這樣溫柔過?這本是好事,顧霞心里卻害怕起來。她想不明白紀想南的這種變化來自哪里,最終歸結于她的流產事件讓紀想南對她有了看法,認為她不干凈了。想到這里,她心里酸痛的厲害。那一晚,溫子勛從來到尾都在叫著紀想南的名字,她顧霞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