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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吱吱唔唔地開不了口，秀菱和秀萍正好趕到了，秀菱就說：“她說我娘和林生叔不清不白的！根本沒這事兒，林生叔就是我娘犯病時，幫著我娘把過脈，我爹還在跟前呢！”

顧何氏氣得罵朱氏說：“你嘴里生了蛆是怎么著？這個事是好瞎說的？無風(fēng)還要起個八尺浪，有這功夫你不拾掇好你家的田地。”

朱氏避過顧何氏的眼光，也不敢看李氏，囁囁嚅嚅地說：“我不過是聽見別人說閑話，這才學(xué)給她們聽！”

李氏咬著牙問道：“那你告訴我，是聽見誰說的閑話？我去找她！我李玉蘭走得正，行得端，不怕當(dāng)了人的面說清楚。”

朱氏心虛了，本來這事兒就是她自個兒琢磨出來的，這會兒讓她指認(rèn)誰去？起先不過是聽見戴三嫂說，顧老二家收留的外鄉(xiāng)人會治病，把李氏的病根兒都去了。戴三嫂她可不敢惹，惹毛了這潑辣貨，她能把自己的舌頭剪下來。

唧唧歪歪了半天：“到底聽誰說的，我也記不得了。再說了，我又沒往外邊傳去。”

秀菱哼了一聲：“我看八成是大伯母自己造的謠吧？若真是有人在外頭說我娘的閑話，戴三嬸子能不知道？她知道了能不學(xué)給我娘聽？”

秀菱分析得頭頭是道，連顧何氏聽了也覺得有理。誰不知道戴三嫂是個包打聽，又是個敞口喇叭，她知道的事兒，就等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顧何氏狠狠剜了朱氏一眼，又不愿說多了，讓李氏得意。她總覺得要不是李氏，老二興許不能鬧著分家。末了還是開腔說：“老二家的，不是我多嘴，你們屋里收留個外鄉(xiāng)人，這事從來也沒問過我一聲，你就不覺得不妥當(dāng)嗎？”

李氏聽見婆婆這個時候還明里暗里地幫著老大家的，心里很不痛快。秀萍插嘴說：“林生叔是個好人。我爹救了他的命，所以他想報(bào)答呢！不然人家上哪兒干活賺不到口飯吃？不虧了他，地里的活還真忙不過來，就是我娘的病，也不能好！”

顧何氏嗔著秀萍說：“大人說話，沒你小丫頭的事兒！”

秀萍嘀咕道：“我說的不是真話呀？”

顧守仁的聲音又響又亮：“林生是不錯，干活盡心盡力，雖是外人，沒一點(diǎn)可挑剔的地方。倒是大嫂你，說起來是一家人，你這么臭玉蘭你有啥好處？連個孩子你也下得手去打她？秀菱躺在地上，你居然不管不顧就拍拍屁股走了，你還算個人嗎？”

越說越氣，顧守仁的眉毛都豎了起來：“分家了各自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唄！何必生事？我自己老婆什么人我不知道呀？家里這么些孩子眼睛都沒瞎，亮著呢！今天我還叫你一聲大嫂，你可聽仔細(xì)了，這次的事就算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兒，我認(rèn)得你，我的拳頭認(rèn)不得你！”

朱氏低著頭，翻著白眼嘟囔道：“瞧那樣兒，一個個都想生吃了我呀！”

顧冬梅也聽明白了，斜了朱氏一眼：“大嫂你平時少說幾句話，也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何苦把臟水往自家人身上潑。這是二嫂性子好，換了別人，能把你的嘴撕爛啰！”

顧守禮有些不樂意了，用眼光制止他妹妹說：“冬梅，你就別火上澆油了，巴不得她妯娌兩個掐架是吧？”

顧冬梅一甩手走了，一邊走一邊道：“大哥就是護(hù)短！”

顧守仁假裝沒聽見，接著說：“她不就碎嘴子么，你們別認(rèn)定就是她起壞心思了。弟妹消消氣啊，等會兒我來教訓(xùn)教訓(xùn)她。”說著瞪朱氏一眼：“還立在這里木頭樁子似的干啥，燒飯去！”暗暗使眼色讓朱氏快走。

朱氏知道是丈夫在為自己解圍，連忙低頭耷腦地沿著墻根兒溜了。

李氏見丈夫顧守仁站在自己這邊，心里一松，看顧何氏和冬梅也是不待見朱氏的行為，她本來就不是個愛鬧的人，但這次真是氣著了，所以還是摞了句話：“大哥我也再說一句吧，大嫂若還有半句這樣的閑言碎語傳到我耳朵眼里，或是動手打了我家孩子，這妯娌也是沒得做了，以后見了只當(dāng)不認(rèn)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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