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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禁錮住,婉婉哪里掙脫得了?楚更的唇已經貼到了她的耳邊,婉婉只覺得背脊骨上一陣酥麻之感。
既然掙脫不得,她也突然起了玩心,故意說道:“殿下不是每日都召人侍寢?”
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卻還故意說這種話來激他,虧得他為她守身如玉的,素了這半個月了。楚更帶著一點點怒氣和更多的寵溺,喚道:“秦婉婉!”
“唔......”,秦婉婉已被他擁入懷中,一個熱烈的吻落了下來,只不過,一個身體有些微涼,另一個卻已經熱烈如火。即便是隔著衣衫,秦婉婉也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看楚更已經情難自禁的樣子,婉婉不動聲色地護住了自己的小腹,趁著他的唇離開的間隙大口地呼吸了起來,才艱難擠出兩個字:“不、不......”。
從楚更的角度,并未發覺她方才的那個小動作,見她臉上一副不情愿的樣子,才突然發現,自己是被拒絕了!有一絲真正的怒氣從他眼底劃過,而秦婉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這一絲變化。
“殿、殿下......”,此時她也顧不上柳姨的囑托了,趁著他這片刻的清醒,問道:“淑妃娘娘的孩子......”。
楚更聞言,頓時沒了興致。他松開了手,看著她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沉聲道:“你想說什么?”
看著楚更毫不掩飾的表情和他此時說話的語氣,婉婉心想,自己沒有猜錯!她不敢直接點破,只要委婉地問道:“殿下,淑妃娘娘的孩子,會平安無事的,對嗎?”
“是誰跟你說起的這些?”楚更臉上已經有明顯的不快。
“沒、沒有人”,她已經許久未從他身上感受到這樣肅殺的氣場了,可是她忘不了,那日提起這個孩子時,淑妃娘娘臉上的躲閃和落寞......那樣的神情,全然沒有一個母親期盼孩子到來之時的欣喜和雀躍,反而雜糅著惋惜、歉疚......那是一種讓秦婉婉難以描述的感覺。
見他沒有再說什么,婉婉小心翼翼地盯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靠在他的肩上撒嬌一般的央求道:“殿下,我只是想......淑妃娘娘就要臨盆了,皇上最近身子不好,不常去看望她,她在后宮之中又沒什么朋友,要不......要不,在暢春園的這幾日,我就去陪淑妃娘娘一道住著?”
她一向不是諂媚之人,如今為了提出這個小小的要求,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跟他撒嬌.......楚更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剛剛壓下的那一絲怒氣早已煙消云散。他越發覺得,自己怎么在別人面前都能冷面心狠的,只是婉婉跟前就沒了脾氣。
他替她略微整了整頭發,才將手重新搭在她肩膀上,問她:“你在,擔心她什么?”
低垂了眼眸,秦婉婉不敢看他,只是心虛地說道:“沒什么......皇上既然要修養身子,命殿下總理國事,我也是,不想讓殿下......分心。”
不知為何,楚更心里微微覺出了一抹異樣。她已經猜到了他和淑妃的計策,卻又,不敢公然說出來。所以,她想要跟淑妃住到一處,好護住淑妃肚里的孩子?......她到底是沒聽進去柳姨的話,他多么希望,她只需全然信任他、依靠他就好了!
半晌沉默。
秦婉婉的一顆心越來越沉,她知道,太子殿下行事,必然有他的道理和用意。此時,彼此都有許多東西并不能宣之于口,或許,她這個要求卻是有些令他為難了。
這一次,她下意識地用雙手護住小腹的動作,恰好全然落在了楚更眼中。
難道?!!!
楚更恍然大悟!難道秦婉婉已經......有了他的骨肉?!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似是心中某處最柔弱的地方被觸動了似的。
就在秦婉婉無聲的嘆息著,不抱有什么希望的時候,忽聽見,頭頂上傳來他一聲:“好”。感覺到他摟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便已將她摟得緊了些。
“殿下?!你答應我了?”秦婉婉似乎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頭,十分歡快的喚了他。自從今日相見,她都一直是愁容滿面的,此時心情倒是輕巧了許多。
見她心情好了,楚更也跟著高興起來。微不可為地嘆氣,刮了刮她的鼻尖,莞爾答道:“是。”
他不欲再勉強要她,看似不經意地撿起自己的一件外袍披到她的肩頭,叮囑道:“春寒料峭,小心著了風寒。”
婉婉這次終于也不推卻了,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也不想再在他懷里再多賴一會兒,她十分自覺地將他剛才放下的那本書拾起來遞到他面前,自己卻挪到那邊去坐了,夸贊道:“殿下原就是這么細心體貼的。柳姨說得對,只需相信殿下,就好了!”
太子那一個“好”字,答應得籠統,婉婉也不想再追問,他是答應了她所有的請求,還是僅僅只是答應她可以去和淑妃同住。
不過,只要她能同淑妃一道,凡事便都有機會!她已經決定,這幾日一定與淑妃同吃同住同眠,只要再一個多月,待到那孩子便呱呱落地的時候,便萬事大吉了。
不緊不慢的顛簸了半日,終于抵達了暢春園。秦婉婉毫不猶豫地叫竹翡她們將行李搬去了淑妃所在的清雅閣。
“見過淑妃娘娘”,見淑妃正挺著肚子坐在外頭曬著太陽,看著大家往里頭搬東西,秦婉婉滿面笑容地迎上去,一邊與進進出出的宮人們打招呼,一邊解釋道:“我得了殿下的允準,最近特意來陪娘娘同住!”
“怎么,殿下竟然舍得放你來陪我?”她這一處,恐怕不久就會成為是非之地和漩渦的中心,怎么,太子會特意遣了婉婉前來?淑妃心里納悶,嘴里卻是一慣的取笑打趣。
婉婉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到淑妃旁邊,替她輕輕地揉了揉手腕和手掌。月份越來越大,淑妃的身子也越來越沉了,手腳處還會時不時地水腫起來。有人進進出出的搬運行李,婉婉看了看左右無人,才小聲說道:“娘娘懷著陛下的幺兒,也是殿下的手足,殿下遣我前來,自然是要好好照顧娘娘的。”
其實,楚更并沒有這樣的囑托,婉婉為了打消淑妃顧慮,故意假托了楚更的話來說出這些意思,無非是想讓淑妃安心而已。
“哦?”淑妃心里更加狐疑。她早就下定決心,要用這個孩子,替太子殿下扳倒安皇后。這次的春宴可是天賜良機。早在暖泉山時,她就特意告訴過他了,太醫說這個孩子保不住的,也是為了讓他沒有任何顧慮和歉疚。
門外小青進來通報道:“娘娘,太醫院的人過來請平安脈了。”她這一打岔,淑妃也顧不上再細細問婉婉一些什么,她微微頷首,婉婉已經起身攙住她,拐到了里間的羅漢榻上等著太醫。
這老太醫一直負責照料淑妃的胎,婉婉從前到淑妃的長春宮里拜訪時,也曾見過幾面的。今日再見了他,婉婉反而對他行了一禮,囑咐道:“陳太醫,這半日路程有些顛簸,聽說您是婦產科的圣手,可得給淑妃娘娘仔細瞧瞧。”
陳太醫也認識這位挺機靈的小丫頭,知道她如今在東宮之中也有位份了,因此只是不敢受禮,連忙躬身回禮道:“哦......貴人放心,老夫一定。方才從晉王妃那邊請了平安脈過來。如今月份大了,胎象已穩,這半日勞頓,應是無礙的。”
細細把脈問診,確定無虞之后,陳太醫方回話道:“龍胎一切安好,請娘娘和這位貴人寬心。”
婉婉倒是比淑妃還要高興,親自將這位陳太醫送至門口方才折返回來,故作輕松地對淑妃笑道:“娘娘繡工一向了得的,這陣子,我就陪著娘娘一起,給小皇子做些小衣服、小鞋子的,怎么樣?不過,我針線實在不怎么樣,只能打打下手了!”
☆、春宴
再過一個多月就要臨盆了,一應的東西也得備齊才是。可是淑妃這里卻全然沒有動靜。秦婉婉真是覺得,心里有些難過。
淑妃這時已經看透了她的來意,也領會了楚更同意她過來的心思。若是不按他們最初設想的那樣......看來,太子殿下還會有其他的安排?無論如何,淑妃長舒了一口氣,似是許久的郁結都打開了,自有孕以來,第一次展露了真正明媚的笑顏,對秦婉婉道:“婉婉,多謝你!有心了!”
兩人會心一笑。
兩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春宴。
天子躬耕理農具,搭臺聽戲啖春餅。因為永泰帝身體不佳,懶得動彈,今年的躬耕、祭祀等儀式也都是由太子楚更代天子履行的。
雖然已經入了春,但是天氣依舊寒涼,永泰帝身上披著墨狐皮斗篷,頭上還帶著一頂氈帽。見他有些精力不濟的樣子,安皇后到他耳邊輕聲解釋道:“皇上畏寒,宮妃之中又多有妊者,因此,今年春宴臣妾便沒有擺在外面。只不過大家都聚在這清漪殿中,稍微顯得局促了些。”
永泰帝微微點頭表示贊同,用微涼的手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答道:“嗯,皇后向來賢德,這些事自然安排得妥帖。朕倒是沒覺得多局促,座位挨得近一些,大家之間反倒親熱了不少,挺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