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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老師罷工)學校的老師司機保安廚師阿姨等教職員工一塊加起來有90來人,其中湖南人占了四十多人,光老師就有30來個,湖北的老師加校長在內只10多人,但湖北人在學校卻占據了舉足輕重的位置,除鄭主任是江西人外,其它領導幾乎都是湖北的,校長,教導主任,德育主任,備課組組長都是的。湖北人聰明刻苦出名,湖北的教育更是全國有名的,在外省教育行里做管理做骨干教師的不計其數。這神龍學校也不得例外,對老師們發號施令的基本上都是他們。阿默為人低調,想著這畢業不久,工作能力與經驗有限,前幾年賺不到什么工資也在情理之中,相信只要自己不斷努力,終會有好的收入的,所以一千零伍拾拿在手里并未有什么不妥。
學校內總有些傳言,有的說這潘校可不簡單,老家窮,讀了中專后就參加工作結婚生子,不久后又自考大專,大專畢業后就來東莞發展,多年都未回家,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幼師同居后,果斷回老家要和前妻離婚,沒離成后,索性對家不理不睬,仍和那幼師同居在一起。
有的說湖北佬一手遮天,很是狡猾,很多內部的事情都不讓老師知道。
有的說這潘很是會撈錢,能到手的利益從沒少拿一分(這點曾董可以證實),但對老師們尤其是湖南的老師的工資甚是苛刻,一分都不可能多,只會往少了發。
傳言越傳越熱,老師們好像每天都在談論著。阿默開始不以為意,認為是人家的本事和私事,再者謠傳的事情大多不可信呀。
直到有次發工資,阿默照常拿到那一千零伍拾,這是老鄉卿湊了過來,把阿默拉到一邊,悄聲問道“拿了多少錢?”一看阿默的工資條,大怒道:”這鳥人就是對我們湖南的老師有意見,存心不給錢。”這卿是曾董的小學同學,也是個關系戶,看來在這也沒少受氣。“知道么,比我們課少的劉(體育老師,河南人)張(小學數學老師,湖北人)都拿到都拿到了一千八,奶奶的,現在就我們湖南人的工資最低啦。”卿憤憤地道,阿默一看卿的工資條,上面也只寫著一千零伍拾,不由地苦笑道“咱倆一樣呵。”“這狗娘養的,上次曾董跟我說每個體育老師每月都有50元的補貼,這潘借口我倆工作年限還沒到一年就是不給發,奶奶的這錢又不是他的,就我倆沒有,其它老師都有,真******太欺負人啦。”阿默聽后,也有些苦惱,畢竟工作這么辛苦,這么賣力,連50元錢都舍不得給,真他娘的。“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們湖南人要連合起來鬧,整他奶奶的,不給他的顏色看看,還真不知道自己幾兩啦。”卿繼續說道。“怎么鬧呢?會不會給曾董添麻煩呢?”阿默問道。“管不了那么多啦,大不了整幾根棍子把潘揍一頓。”卿還在氣頭上。“這樣不妥吧,畢竟打人是犯法的。”“得,那明天大家都在宿舍睡覺,誰也不去跟車,誰也不去上課,看他那****的怎么辦。”卿提議道。“這個嘛…”阿默不置可否,喃喃道。“就這樣,明天不要上班哦,我去和其它老鄉說說。”
次日,清晨五點半,正是出車接學生的點。本是魚貫而出的操場上的車子大多沒動,只是亮著燈,司機們在下面批命地按著喇叭,一時“嘀嘀“聲悠揚,且久久不息。平時只站在樓上看看的鄭校剛開始還大罵哪個老師在睡懶覺,后一看這10輛校車有6輛沒動,實在蹊蹺,趕忙跑去宿舍,找到最“聽話”的阿默,“阿默啊,咋不去跟車呢?”阿默低下頭說道“大家說好的,具體你得去問卿老師。”
至于鄭與卿說了些什么,卿又說了些什么,阿默不知道,只是沒見人動,自己也就沉默了下去。不久,潘匆匆趕來,聽說在卿處與他大吵一頓甚至差點大打出手,幸虧曾董及時趕到。曾董把大伙都召集在一處,讓大家先坐下,阿默見人多凳子少,不好意思地站到一邊躲了起來。“大伙兒先平靜一下,都給我一個面子,有事好商量,但學生的事是大事,學校不能在這個環節出問題,大伙兒先把學生接來吧,有什么事咱們回來再說,好嘛?”曾董言辭懇切,又都是老鄉熟人,焉能不給面子,只見卿說道“既然曾董出面,我們哪有不做的道理,只是要請曾董做主,這工資發得不公平,憑什么就我們湖南人少。”曾董點點頭“這事回來再說好吧,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話音剛落,卿就帶大家跟車去了。
若覺得不公,就鬧一鬧吧。這一鬧,還是有些效果,在次月的工資單上每個湖南老師的工資單上都加了好幾百元。但好景不長,一個學期很快就要結束,寒假就要到來。所有的老師都要重新簽合同,續不續聘都要在家等電話通知。潘校仍然穩坐校長的位置,人事的任免權仍在他的手里。后來曾董請卿與阿默吃飯時透露道:自己也不喜歡這個潘校,對錢過于計較,做事還總是針對湖南人,但基于他是另兩位董事合力保薦過來的,工作上也沒出去什么大問題,更何況下學期不是他管事,所以很多事只能周旋一下,做不了主啦。
自然,參加鬧事的湖南老師都沒接到學校續聘電話,這里面包括阿默和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