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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禎民和魯政清進入后排,姚木匠自然接受她的建議,打開車門進入副駕駛位置:“走吧,朝環城路走。”他掏出手機準備給師傅打電話,喃喃自語:“不打了,打電話他又不方便接,從城里到我師傅家只有二十公里,需要多長時間?”
胡珍珍便按照姚木匠指引的路線,在車水馬龍的車輛中駕駛著轎車朝環城路步入鄉鎮路,盡量把車速控制在每小時70公里的速度,時而換成遠光,時而換成近光,行駛到轉彎、上坡處,不斷鳴笛,防止與相反方向的車相碰撞,途中,暗淡的月光照射在行道樹影倒映在公路上,轎車行駛在三車道的泥青路面上,不時有貨車、轎車、出租汽車奔馳,她安慰姚木匠:“只要不堵車,大概四十分鐘就到了。”
張禎民帶著感恩的心低聲與魯政清嘀咕交流著一些公司經營方面的事,他謙虛地拒絕謝意,隱約地了解到礦升溫、呈機鎮是否對新辦的公司設置障礙,提防他們對公司運行下黑手,對接每筆業務都要慎重對待,一定要增強預防意識,避免受制于人。
胡珍珍駕駛著轎車,按照姚木匠指引的方向,經過一段較好的道路行駛后,又跑過一段較窄的水泥路,村級公路,順利地到達鄭師傅的住處不遠的公路邊停車后,看到另外停了一輛轎車在此處,姚木匠靈活機動地請教張禎民:“我先過去看一下情況,如果能平息最好,要是我不能勸和再給你聯系。”
胡珍珍主動請纓:“我和你一起去,見機行事。”
魯政清看到停的轎車檔次有點高,便提醒張禎民:“這里停了一輛車,不知是誰比我們先到。”
張禎民考慮到魯政清提的建議,接受他們的建議:“這輛車停到這里不知是誰,姚師傅,讓珍珍和你一起去,盡量避免和別人相遇,本來我們是好意,別讓人誤會或鉆空子。”
姚木匠領會他們的意圖,自己到師傅家去調解二位老人的矛盾是義不容辭之事,胡珍珍參加怎么都好解釋,無論是司機還是公司老板娘的身份都不會引起懷疑,如果他們一起跟著去,有可能會產生誤會,欣然接受他的意見:“嗯,有可能是呈機鎮或者鄭亞青先行一步到了,我和老板娘一起去。”
農村的住房沒有路燈,只有月光透過倒映的一些樹冠、竹林、房屋模糊影子,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有幾條狗汪汪地叫起來,姚木匠便招呼這些狂叫的狗:“瞎叫啥,是我姚木匠。”他的用意很明顯,一是暗示鄭師傅自己到了,二是不能讓狗咬住胡珍珍,狂叫的狗還是不依不撓地圍著胡珍珍叫,姚木匠隨意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狗砸過去:“你們要是還瞎叫,信不信,把你們打死燉蘿卜。”
狗好象聽懂了他們的話,看到砸去的石頭便灰溜溜地逃跑了到遠處繼續叫喚著,算是對來者的報復,躲避他們的攻擊,通知主人出來幫助它們。
鄭師傅聽到狗叫聲估計姚木匠他們到了,他開門走到路口看到有一男一女,還沒看清楚他們的面貌,熱情前來打招呼:“小姚,你們兩個都來了,娃兒那個管?”
姚木匠知道師傅遠處沒看清楚,立即解釋:“師傅看錯了,是我們老板娘開車送我來的,不是我家屬。”
鄭師傅很歉疚地前來迎接:“天黑看不清,只看到模糊的一男一女兩個人影,老板娘別見怪。”
胡珍珍聽老人誤認為自己是姚木匠的老婆,后來又喊老板娘,立即解釋:“老人家叫我珍珍吧,姚師傅打的不能及時趕到,我家禎民就安排我跑一趟。”
鄭師傅感慨萬端:“你們張總真是一個好老板,小姚,在生意上一定要給他扎起,不能抽吊桶。”
姚木匠欣喜地向師傅報告:“張老板不僅沒把我當外人,還讓我當合伙人,我當然要把公司的事當成自己的事。師娘想通沒有?”
鄭師傅搖頭嘆惜:“剛才我出來接電話時,她打電話把女兒罵了一通,女兒堵氣開著車回來和她吵得不可開交,她執拗得根本沒把我們父女倆的話聽進去,麻煩你們勸一下她。”
隱約地聽到鄭亞青和她媽媽在爭吵:“媽,有人出錢改建我們家的房子,您們只是暫時到城里去住,修好裝修好后就搬回來,我們還能天天相見。”
老太婆得理這饒人:“我要你離開這個偽君子,你偏偏不聽不信,我不想坐他貪的冤枉錢修房子,怕住到這樣的房子里做噩夢。”
鄭亞青聲嘶力竭地勸老人:“媽,你莫說得那么嚴重好不好,只要有人出錢修房子,你管錢是從那里來。我沒有打算和他過一輩子,只是關系較好,打到合適的老公就會離開他。”
老太婆仍然執拗地堅持自己的觀點:“莫說空話,你和他不明不白地在一起,誰能接受這樣的老婆。”
姚木匠聽說只有鄭亞青一個人,向胡珍珍使眼神,暗示她通知張禎民,自己沒有能力勸解他們的爭執:“師傅,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爭得不讓步。”
胡珍珍看到姚木匠的觀點不能達到目的,公開暗示他:“老張和曾青一起來的,何不讓他們一起下來勸一下老人,也許有了其他人在場她們會讓步。”
姚木匠領會他的意圖,便提高嗓門:“張總,能不能麻煩你們二位一起來幫忙勸一下。”
張禎民和魯政清果然聞風而動,鄭師傅他們一行等著張禎民和魯政清一起朝他家走去。
魯政清他們和鄭師傅一起進到家里時,鄭亞青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曝露自己的隱秘,特別是清潔工和他們一起進屋,有些尷尬,老人也顧及面子止住了爭吵,姚木匠首先勸解他們:“師傅、師娘、師妹,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
鄭師傅拿起一套圖紙指給他們看:“這是三合公司做善事,想出錢給我家改修房屋,老太婆開始還無所謂,聽說要臨時搬到城里去她就特別生氣。”
張禎民和姚木匠看圖紙指著圖紙說明建設意圖,魯政清雖然不懂,看到圖紙巧妙地勸解老人:“這個房子改修后好安逸喲,再大的地震都不怕,真是有錢能修好房子哦。”
鄭亞青聽到一個清潔工都知道好歹,借此話題勸老人:“就是嘛,你看一個清潔工都曉得改修房子好。”
鄭師傅也跟著勸:“是啊,現在修房子就是要防地震,如果不明不白地遭房子壓死多悲哀嘛。”
姚師傅走到師娘跟前也勸她:“師娘,管誰出錢,只要不讓你出錢,修好你們住,莫計較。”
胡珍珍也跟著勸她:“老人家,你看姚木匠好孝順您,聽說您們二位老人為改修房子的事意見不一致,就立即聯系我們一起來看望你老人家。”
老人看到這么幾個人勸,也松了一些口子:“我不是反對修房子,主要是看到女兒這么沒名分,擔心這房子修了以后更說不清道不明。”
魯政清只能用最通俗的比方勸她:“鄭主任讀了那么多的書,是個明事理的人,不可能就這么過一輩子,遇到合適的機會她會處理好自己的事,修房子不留任何字據,就算是公司或個別人對她的關照與補償,不要白不要。”
姚木匠認為他的個比喻最恰當:“對,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你不讓他修,反而自己吃啞巴虧。”
魯政清借此機會朦朧地勸鄭亞青:“有些話我不好說,鄭主任,體諒老人的苦心,應該做好自己的打算。”
老人終于在眾人的勸說下接受改修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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