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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維力·克萊頓眼珠子轉了一個圈,笑道:“當然是你更重要了。”說完,得到了林楚西一個了冷哼。
“說真的,你現在什么心情。”維力·克萊頓從酒桌取了一杯酒,一只手搭上林楚西的肩,只是他生得矮,手臂得伸直了才夠得上,模樣別提都搞笑。林楚西把他推開,一副我真不想說我認識你的表情。
“什么心情,大概就是,我來參加長跑五年的男朋友的新婚喜酒,并且包了一個大紅包,這樣的心情。”
“嘖嘖嘖。”維力·克萊頓一臉假兮兮的同情,林楚西狠狠瞪他一眼。
“你是皮癢了還是怎么著,看來最近在你老爸那生活得很滋潤。”
“滋潤個球,老頭子是更年期犯了,我苦不堪言。”
“劇本呢,進度如何,我有點等不及了。”
“快了。”維力·克萊頓喝一口酒,臉上帶著一種憋了許久的得意,“這下非得讓老頭子好看。”
林楚西拍了拍維力·克萊頓的肩膀,已經不想對他這種青春期叛逆心理的老小孩發表什么看法了,一看就是缺愛缺的,極度想引起家長注意。
那一頭,婚禮已經進行到最后,新郎和新娘一起切千層蛋糕。林楚西注意到整場婚禮,趙景和都沒露出什么笑意來,甚至是很不高興,林楚西不知道他在不滿什么,這一切都是趙景和選的,而他這么配合他,他還有什么不滿的。有了梅朵家的助力,在將來的幾十年里,他將會是這個地球上最大的背后經濟操盤手。
莉莉絲今天裝扮得很有韻味,臉上是當初林楚西約見她時沒有看到過的,小女人般的快樂和嫵媚。這其實很正常,畢竟趙景和帥得一塌糊涂,除了那只輪椅外,堪稱完美。女人內心總是渴望一個天神一般的男人的,用來仰視和頂禮膜拜。對于莉莉絲來說,或許也把趙景和當做一個獵物,她也想征服他。
林楚西看著那一片白出神了。
“gavin,gavin?”
林楚西被維力·克萊頓的呼喊叫回神,“嗯,怎么了?”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剛才?”
“好吧,不好意思,我出神了,不介意的話你重復一遍。”
“行行,失戀的人最大。我說,勞倫斯先生和我聯系過了,他說他想投資我們這個新片。”
林楚西差點沒把手里一杯酒潑維力·克萊頓臉上,他狠狠捏維力·克萊頓的腰,低罵:“誰失戀了?誰失戀了!”
維力·克萊頓被掐得一陣嗷嗷叫,忙說:“是我失戀,是我失戀了!”
林楚西撇他一眼,松開手,在宴會大廳張望一眼,看到衣冠楚楚的勞倫斯正和誰交談著,滿面笑容。
“你拿主意吧。”勞倫斯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不會和錢過不去。
范哲·希克斯想要借著這個宴會給維力·克萊頓開一開門路,很快就把縮在這里和他聊天的維力·克萊頓給揪走了。孟啟東同樣,這是個對他來說不錯的機會。孟啟東現在漸漸在公司打下基礎,林楚西偶爾能聽到公司里的女白領們閑暇時談論這個小伙子。
這宴會熱熱鬧鬧的,他卻感覺有點莫名的孤單。
干掉了手里這杯酒,林楚西找到孟啟東告訴他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讓他代為轉告juli女士。他最后還是沒去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就跑了。
從大廳出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蘇黎世真tm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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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和結婚后的第三天,《人魚日記》上映了。票房對于小成本電影來說還是非常可觀的。林楚西又一次證明了他是票房萬金油,身價再一步上漲。不用多久就可以搭上好萊塢兩千萬俱樂部的班車了。
《rimbaud》緊鑼密鼓地拍攝著,被放進片場的記者逮住林楚西,不怕死地追問他關于趙景和結婚的事。林楚西笑了下,說,很喜歡莉莉絲·趙,有機會希望能深入結交。記者被他這番話弄得一頭霧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林楚西這是有多膽大包天,要向莉莉絲宣戰。
讓林楚西感到意外的是,勞倫斯突然纏上他了。這種纏卻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死纏爛打,而是執拗的,非要林楚西去他位于巴黎的別墅做客。沒錯,就是當初害他被狗仔拍照的別墅。林楚西無法想象勞倫斯是如何開這個口的,他居然還有臉讓自己去那個別墅做客。天知道要是他去了,第二天會不會傳出更不堪入目的鬼扯報道來。
勞倫斯打過來的電話一律扔給大衛接,邀約全部用拍戲忙搪塞掉。《rimbaud》殺青后,林楚西趕緊回洛杉磯躲風頭。回家一看,家里養的魚死了。這讓林楚西心情非常不好,能休假的喜悅全消散光了。
林楚西看著魚缸里的那幾條死魚,忽然想起他在勞倫斯別墅里聞到的那些氣味。早前他本想和趙景和說這件事,卻一直都忘了,現在才驀地記起。
勞倫斯在巴黎的那棟別墅有古怪。
林楚西的臉色忍不住扭曲起來,如果勞倫斯家的那些奇怪氣味是其他的話,林楚西根本就不想管,但問題是,他感覺到的是他老家的氣息,那么,他可以推論,那棟別墅里要么存了很多很多從南太平洋中心運回來的純凈海水,要么豢養著某種生活在深海的生物。前者,林楚西覺得不太可能,除非勞倫斯腦子有坑,不然就這些海水用來填游泳池也是一種糟糕的液體,他既不能喝也沒多大用處,勞倫斯沒必要千里迢迢從南太平洋運水回巴黎。那么,后者的話,勞倫斯養了什么東西,他有智慧,并且感覺到了林楚西,或者是感覺到了趙景和,向他們發出了訊息。
這些都是什么狗屁事啊。林楚西忍不住罵道。
把魚缸里的死魚倒了,林楚西洗干凈魚缸,扔進了儲物室,以后也不打算養魚了。
晚上,勞倫斯例行的電話照舊打了進來,林楚西冷落了手機十秒鐘,接了。他當然沒那么傻一口就答應,總得和勞倫斯虛與委蛇一番,然后才是半推半就地順著勞倫斯的桿爬上去。
掛了電話,林楚西讓大衛頂明天去巴黎的機票。
這件事,林楚西猶豫了一下,最后也沒和趙景和商量。
☆、第七十三章
勞倫斯請林楚西去聽歌劇,居然是《萊茵河女妖——羅蕾萊》。林楚西心里隱隱升起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用歌聲誘惑水手觸礁沉船的女妖,不管怎么樣都能讓人聯想到傳說中的塞壬,而塞壬,不正是被描繪成人魚的樣貌嗎。
勞倫斯帶他來看這個歌劇,到底是什么意思。同期上映的還有更為著名的莎翁劇,如果勞倫斯只是想帶他見見世面,完全不用選擇《萊茵河女妖——羅蕾萊》。難道勞倫斯知道了些什么?這種想法一旦在林楚西腦子里冒出來,就好似被施肥了的荒野雜草,瘋長起來。
晚上,勞倫斯在別墅準備的豐盛的晚餐,并和林楚西約定好第二天去盧浮宮參觀,林楚西微笑著應了,回到客房后躺在床上卻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他起身站在窗前,撩開窗簾像窗外望去,正好可以看到此前他感受到這一絲古怪的空地,他感覺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又覺得這巴黎夏夜里的風莫名的冰冷。
如果地面上看不見的話,難道說是在地下?可是如果真的在地底的話,這入口又會在哪里。林楚西喃喃著,一夜無夢地睡下。第二天如約和勞倫斯去盧浮宮,回來的路上林楚西說要去買觀賞魚,又解釋說他在洛杉磯養的魚因為沒照顧好全死了,現在想填一些。勞倫斯隨即帶他去了巴黎最大的水族館。林楚西小心翼翼又挑剔非常地挑選著魚。他觀察過勞倫斯家通往地下的水管,買回去的魚的尺寸絕對不能超過這水管的直徑,而且他需要這些魚足夠聰明,聰明到不會在繁亂交錯的水管中迷路。
勞倫斯似乎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什么無緣無故冒出買魚的想法來,林楚西帶著這些魚回了勞倫斯那棟別墅,帶著魚缸端進房間里。
林楚西用剃須刀的刀片在手指上割開一個小口,擠出一滴血喂給魚缸里的魚吃,那些小魚誠惶誠恐地接下這一滴血,不明白尊貴的安卡為什么要浪費這樣寶貴的獻血在他們這種低等級的魚類身上。
“在這塊土地的下面,找到和這一滴血氣味相近的生物的所在地,以及入口,這是你們的任務。天亮之前,不管成功與否都要回到這里。”林楚西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