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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想和你見面,是的,我非常想。
期待和你的見面。
你的魏爾倫
林楚西能講一口流利的法語,甚至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個巴黎人。但他的口音有一點太過于純正,因為蘭波是法國東部口音,并且由于他的離經叛道經年流浪,說話的口音可能混雜了多個地方的方言。沒辦法,林楚西只能盡量和老師重新學習發音。
他現在被無數媒體追著,片方卻挺開心。林楚西是這個片子的男主角,無形之中就給這片子免費宣傳了。林楚西起初還在擔心片方會因為他的負面消息停止合作,導演卻是一開始就拍著他的肩說,不用擔心,根本就沒人敢換了他。
林楚西又看了一遍劇本,他現在真的懷疑是有人故意把這個劇本送到他面前,并且認準了他一定會挑。跟現在外面的情景比起來,這電影的劇情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但他不是詩人,他是個正常人。
《rimbaud》拍得非常順利,林楚西常常和波爾·里耶飚戲到酣暢淋漓。rimbaud是一個很有張力的角色,也非常具有表現力。他貌美卻骯臟放肆,他才華橫溢但傲慢任性,他溫情脈脈卻又冷酷殘忍。
大衛給林楚西搞到了梅朵家那些千金小姐的資料,林楚西看到,這位芳名叫莉莉絲的女人才二十三歲,比他身份證上的年齡還要小,卻要嫁給比她大上十歲不止的趙景和。雖然趙景和也不是很磕磣就是了。牛津大學法學系的高材生,剛剛畢業。這份資料上附的是莉莉絲穿著學士服的照片,中等身材,栗色長發,戴眼鏡。她的長相并沒有多驚人,和身邊的女同學比也差不多。就是那種走在街上不會有多少男人會回頭看她的那種女性。
資料里講她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富家女,她非常獨立,學費和生活費大部分都是她自己打工賺得錢。她很少回她那個像宮殿一樣的家,也從來不會主動向別人炫耀她的家庭,而她的同學很多也根本不知道她是一個大財閥家的繼承人。她很有能力,考上牛津的法學系后也非常努力,據說最大的愿望是能當上倫敦高院的行政官。
這樣一個性格的女性,相貌倒是其次了。其實林楚西本人非常欣賞這樣的人,如果她不是趙景和的未婚妻,林楚西會相當愿意和她交朋友。
林楚西擠出時間約她見面,她很干脆地答應。大衛嚇個半死,生怕林楚西有什么想不開。
林楚西見了莉莉絲,她本人比照片要漂亮,穿得很休閑,沒一點矯揉造作之氣。或許和她學的專業有關,她給人的感覺也比較沉穩嚴肅。他們整個見面都很默契地沒有聊趙景和,倒是關于電影聊得多。莉莉絲說她有個朋友是林楚西的影迷,臨走時還要了不少林楚西的簽名。
這一頓飯吃完,林楚西知道,趙景和結婚之事已經成了一個定局,
林楚西頂著逆風往上走,這報紙上的腥風血雨潑在他身上,也像是給他縫了一件戰衣。他本人并沒有對這次的新聞做多表示,網絡上卻又吵得不可開交。這一鬧,鬧了一個禮拜,水花漸漸就小了。
林楚西縮起來拍《rimbaud》,一拍就兩三個月沒一點風聲。
然后,趙景和就要結婚了。
☆、第七十二章
良辰吉日的前幾天,林楚西從劇組里抽身出來,去了一趟蘇黎世。趙景和還是非常忙非常忙,他沒有親自去準備婚禮事宜,一切都是交給手底下的人在辦,親家那邊有什么要求一律同意,他只需要在寄給他的支票上面簽字。
林楚西還是不喜歡趙景和在蘇黎世的房子,所以兩人依舊在酒店見面。林楚西累死了,趙景和來的時候他窩在酒店房間睡得天昏地暗,房間里鋪了地毯,趙景和的輪椅壓在上面沒有發出什么聲響來,是以林楚西沒被吵醒。趙景和沒有叫醒他,任由他在那睡覺,他自己則是端了筆記本默默地看著什么。
林楚西醒來的時候模模糊糊看到不甚清楚的酒店房間天花板,轉頭撇過去,便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嗯……你怎么不叫醒我。”林楚西說著打了個哈欠,揉亂了一腦袋頭發,掀開被子起來,自顧自去衛生間洗臉漱口,出來的時候又特地拐去酒柜面前。他以往來蘇黎世都是住的同一家酒店同一個房間,對屋里擺放了什么東西很是熟悉。
“要喝什么,白蘭地還是威士忌?”
“白蘭地,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沒,我就過來看看你。沒想到一見你,你根本就不像個要結婚的人的樣子,好歹你也裝裝啊。”
“這段時間太忙了,沒力氣裝。”
林楚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取了玻璃杯出來,倒上品質還不錯的白蘭地,端了杯子過去。途徑落地窗時林楚西朝外頭看了一眼,發現蘇黎世居然下起了大雪。估計是在他睡覺這段時間里開始下的,也不知是下了多久,只見酒店外邊的街道已經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雪片。
一年的年關了,難怪趙景和要忙得腳不沾地,沒閑情管其他事。
“過了年,你又要老一歲了,老怪物。”
“你不喜歡?”
“喜歡,喜歡得不行,巴不得你明天就七老八十。”
趙景和嘴角勾起一個小,放下酒杯,伸手去夠林楚西的身子,林楚西走上前了一步,讓趙景和能碰到他。
“過來。”
“干嘛。”林楚西走到趙景和的輪椅身邊,干脆坐在地上,疊了手趴在輪椅扶手上。
“你很沒有精神,最近很累嗎。”趙景和問,伸手一下一下撫摸林楚西的頭發,又說:“你的頭發長了,什么時候去理一理。”
林楚西整個人都蔫蔫的,酒杯放在腳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子一直往下掉。
“大概是這邊太冷了,就想睡覺。”
趙景和揉了揉他的太陽穴,說:“那你還跑過來,倒時差也很辛苦。”
“想見你,要不然幾天之后你就是別人的老公了。”林楚西哼唧了幾聲,表示不滿。
趙景和笑了笑,沒接話。林楚西縮了縮身子,干脆整個人都半吊在了輪椅上。他和趙景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說一些生活上的事,工作上的事倒不怎么談,不過趙景和會問他在劇組有沒有被欺負,休息時間長不長,工作期間都吃了些什么。林楚西挑著些趙景和喜歡聽的回答了。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見了面也沒什么激烈的感情,就是一起喝酒一起聊天,有時候興致來了也滾幾回床單。大概是兩個人都上了年紀的緣故,在這方面向來波瀾不驚。在感情上,林楚西又并不是那種斤斤計較,大起大落的人,和趙景和湊一塊,那就更像兩塊石頭壘一起了。
蘇黎世的冬天真的很冷,即使酒店房間暖氣開得很足,林楚西卻免不了被冷血動物的冬眠體質影響到。他趴在趙景和手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醒來時,他自己躺在床上,而趙景和已經離開。
揉了眼睛起床,林楚西拎了一瓶酒出來,坐在落地窗前,倒了一杯子酒,目光落在窗外越來越厚的積雪上。這白茫茫的一片,一如趙景和婚禮上,新娘拽地的婚紗。
婚禮那天,林楚西穿著正裝去了,他是跟著juli女士和richard先生一起去的,身邊站的是孟啟東。juli女士侄子的身份也終于昭然若是,不再遮遮掩掩,一瞬間,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換了一番,讓孟啟東私底下很是嗤之以鼻一番。維力·克萊頓蹭著他老爸的請柬進來會場,第一時間就跑到他身邊來問東問西。
“你沒事吧。”
“好著呢。”
“別騙我,要是你自殺了,我電影的男主角就完了!”
“你有沒有搞錯,是我更重要還是你的男主角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