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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又是爆上衣,真沒新意。”見猛犸象露出一身疙瘩肉,婁雍劍先是瞥了力士一眼,然后揶揄道,“敢不敢爆一回褲子啊!”
力士聽后臉上一陣發燒,感覺再讓婁雍劍這么口無遮攔下去,自己遲早要躺槍,于是他也暴喝一聲,整個人就像發面團子似的膨脹起來。不過由于懲戒者隊服用的是彈性超強的合成布料,因此力士總算沒有像猛犸象那樣赤膊上陣,于是兩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大塊頭就這樣你一拳我一腳地互毆起來。
其他人亦不甘落于人后,只見執政官大手一揮,萬千電流剎那間匯集掌心,然后化作咆哮的巨龍,直撲食人鷹而去。
縱使對方身輕如燕,面對此等陣勢也只有夾起尾巴逃跑的份兒。
趁著食人鷹疲于奔命,婁雍劍和力士再次聯手向猛犸象和石魔發起挑戰。鑒于力士有傷在身,婁雍劍便承擔了更多的攻擊任務,因此起手便是要命的買賣。
結果猛犸象雖然仗著自身皮糙肉厚,硬是吃下了力士的一記重拳,卻無力承受婁雍劍的背后偷襲,結果整個人都被打趴在地。
相較而言,石魔的日子亦不好過,婁雍劍拾掇完猛犸象之后掉頭就是兩棍,結果生生搗碎了石魔的雙目。
盡管眼珠能夠再生,卻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而這段時間已經足夠力士慢慢收拾石魔了。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婁雍劍等人卻收到了主腦傳來的信息:“任務失敗,教授命令你們火速返回!”
“靠,這是鬧哪樣啊!”瞅著勝利果實唾手可得,卻又被告知必須馬上撤退,婁雍劍自然非常不爽。
杜煜麒也傻了眼:“那、那到底撤不撤?”
“撤!”幽靈隊長象征性地朝化身博士擲出一道幽能標槍,被對方閃身躲過,遂策馬揚鞭返回諸位隊友身旁。
盡管極不情愿,懲戒者們還是遵照命令匆匆撤離了現場。
隨后喪心魔們竟也心照不宣地不戰自退,而兄弟會成員則在化身博士的彈壓之下沒有動身追趕,三方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這讓婁雍劍企圖轉身殺個回馬槍的小算盤沒能打響。
對于這場虎頭蛇尾的大亂戰,隊員們在返程途中就產生了分歧。婁雍劍和杜氏兄弟堅持認為教授制定的策略太過保守,然而以葉唯和執政官為代表的“中生代”們卻并不這么認為。在后者看來,今晚的行動本來就并非直接針對天烽兄弟會,既然目標人物已死,再打下去當然毫無意義。
幽靈隊長和力士則選擇了沉默,作為入隊時間最長的兩員老將,他們對于眼前的景象可謂是司空見慣——新人嘛,總是滿腔熱血,等他們吃過一定苦頭并經受了足夠的歷練之后,自然會成長起來的。因此面對爭執,兩人能做的也只有彼此相顧一笑而已。
回到總部,力士馬上就被醫生拽進醫護室里,隨后走廊中便傳來了殺豬般的嚎叫。
婁雍劍等人相視一笑,但是仍然不忘大發牢騷,于是教授先安撫了他們幾句,緊接著就隱晦地批評起來。
正如葉唯和執政官分析的那樣,由于作戰任務已經宣告失敗,繼續戰斗將顯得毫無必要,更何況當時還有敵我立場不明的喪心魔在場。倘若懲戒者們選擇放手一搏,或許可以借此重創兄弟會,但也勢必會為此元氣大傷,而屆時刀鋒只需率領其手下坐收漁翁之利,便可將雙方輕易殲滅。
其實最可惡的還是刀鋒,正因為他橫敲一杠,才導致泰國毒梟死于非命,而國際刑警組織恰恰要求生擒目標。所以即使教授不說,婁雍劍也能猜到老師現在所面臨的壓力有多大。
相處得久了,年輕人愈發覺得天烽市異種人治安委員會在名義上雖然屬于半官方半民間性機構,實際上卻要處處受到政府部門的轄制和約束,比如教授每周都須按時向政府主管部門的領導匯報情況,懲戒者們的一舉一動也時刻處于公安部門的監視之下。
唉,這種既要給人當槍使,又要遭人處處提防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當然,對于“有關部門”所表現出來的謹慎和戒備,小伙子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異種人作為特殊群體,盡管一直沒能得到官方的正式承認,諸多傳言卻早已在民間流傳開來。而正是由于缺乏必要的了解和溝通,普通民眾才會對異種人心存恐懼,因此若想建立起如懲戒者這般頗具規模的組織,恐怕離不開政府的大力扶持,說簡單點兒差不多就是雇員與雇主的關系。如今搞砸了老板交代的任務,作為員工代表的教授自然難辭其咎。
全體解散后,婁雍劍直奔教授辦公室而去。雖然已經不再是初來乍到了,不過屋內壓抑的氣氛還是搞得年輕人感到惴惴不安。
如同印象中一樣,辦公室里依舊古香古色,到處都沉淀著歷史的韻味。無論是宋朝汝窯燒制的天青釉水仙盤,還是景德鎮出產的青瓷大花瓶,抑或是誕生于廣東瑞溪的水紋硯臺,哪怕房間里最不起眼的小物件都能夠追溯到明清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