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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牧一步踏出,整個人竟騰空而起,筆直的向冉文仇所在的小舟落去。一葉孤舟,怎經得起含恨一踏的李小牧?冉文仇彈劍而起,劍出鞘,劍尖朝上刺出,看似平凡的一劍,卻引來秦淮河一陣起伏動蕩!劍尖和槍尖刺在一起,爆發出神雷般的轟鳴。以小舟為中心,江水四散奔流,十數丈寬的秦淮河中央形成一個巨大的漏斗狀,小舟底下依然無水!李小牧氣勢下沉,槍尖抵著劍尖,將冉文仇連人帶船壓進江底,兩人四周具是水墻。
冉文仇腳下一跺,下墜的趨勢頓緩,江水倒灌,二人力拼形成的中空漩渦隨即被江水填滿,小船借著浮力上升,硬生生的將李小牧頂了上來。
劍勢傾斜,李小牧槍尖在冉文仇劍尖上一點,再次拔江而起,借力倒飛出去!冉文仇挽了無數個劍花,劍尖指江,江水好似被一股力量牽引,在小船四周騰起數十根水柱。劍尖上揚,指向空中借力飛出去的李小牧,數十根水柱隨劍走,向李小牧轟擊而去!
李家槍法以霸道凌厲著稱于世,與柔則剛,遇剛更剛!數十根水柱齊發,李小牧頓在空中,一槍橫掃,水柱具被他迎頭擊破,秦淮河上大雨傾盆!
鐵槍橫空,以力劈華山之勢當頭砸下。冉文仇色變,任是在好的精鐵打造的寶劍,被這鐵槍砸中,也得折斷不可,何況是人這肉體凡胎?
冉文仇棄船橫移,踏著江面向側面漂移十丈,避開了李小牧那剛烈的一擊。槍落,小舟具碎,秦淮河的江水被這驚天一槍分成兩半,數十丈的水墻向兩邊涌去,眼看秦淮河畔的江都城就要遭了水災!
就在此時,兩聲長嘯從江都城內傳來,只見兩道人影一前一后踏江而過。一人抽刀,一人拔劍,刀是鬼頭刀,劍是漢八方劍!刀劍交擊,江面上騰起另一道數十丈高的水墻。刀劍架在一起,向涌來的那道水墻劈去,兩道水墻在江心相撞,白浪滔天,潮聲震耳欲聾!三道數十丈高的水墻,依然將秦淮河的一段的水抽盡,騰上了高天。遠遠望去,秦淮河上,一條銀色的巨龍盤旋怒吼!
江都城雖然免于水災,但卻下了一場千年不遇的暴雨!不知多少房屋垮塌,多少平民死傷!秦淮河不能平靜,四人在江面上,踏著小舟粉碎后的木片互相交戰!
此時的戰斗,不再是一對一二對二的戰斗。
四人似有默契,皆獨自為戰,哪怕是冷天祿和冉文仇都彼此戰在一起!此時的四人,倒不像是在生死搏殺,反而像是在切磋武藝,互相論道!但他們確實又是生死大敵,因為每一招都狠辣無比,招招致命!
秦淮河上的大戰一直持續到黃昏,四人不分勝負!江上,四人分立不同方位,雖然在水中戰斗,但卻沒有一人被水淋濕,就連冉文仇的衣衫也在戰斗中,被體內真氣蒸干!
冷天祿氣息難平,胸中淤積著一口污血,不過他忍住沒有吐出來!四人中,他年紀最少,功力最低。是以經過這一天不停歇的戰斗,他雖沒有受多大的傷,但已倍感疲憊。若非冉文仇一劍撩開柳七那糾纏不朽的鬼頭刀,將混戰的四人分開,恐怕結果不會是這樣!
“羅喪門的柳七公子,刀法果然詭異不凡,在下領教了!”冉文仇一甩長劍,凝聚在劍身上的水珠盡被甩落,劍身光亮如初。
“閣下劍法還在冷公子之上,在下也著實佩服!”柳七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坐在西山頭的樹枝上,馬上就要落山了。他這才恍然大悟,絳云樓還有一個人溫了酒在等他。他用衣袖愛惜的擦拭那柄二尺長的鬼頭刀,然后小心翼翼的歸刀入鞘,朝其余三人抱拳道:“今日這番大戰,簡直讓柳某倍覺暢快。可惜有佳人等候,不能和諸位一決生死!后會有期!”說完欲走,但是又回頭看了眼李小牧,眼中似有疑問,但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詢問,索性掉頭離去。
李小牧似有所感,抬頭望向風雨亭,只見暮色中,一道白衣佇立凝望,已經癡了!李小牧本來想再戰,但他也終究沒有再戰。不是他不敢以一敵二,也不是他怕死,只因岸上那個等待的人!
李小牧什么也沒說,牽著白衣女子消失在風雨亭盡頭!
等柳七和李小牧二人離去,冷天祿再將胸中那口郁積多時淤血吐了出來,心中感慨萬千。中原之地臥虎藏龍,父親所說果然不假,在儋州,他是人中龍鳳,是過著皇帝般的生活,但到了中原,是人是奴果真就不好說了!
冉文仇瞟了眼冷天祿,似有所感,在他肩上拍了拍,笑道:“你比我們都小,懸殊最少也有兩三歲,假以時日,修為不比我們弱!”
冷天祿感激的點了點頭,心中流過一陣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