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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駐防軍司令部。
這間最豪華的客房本來是城防司令為了討好總統府的高官們特地裝修的,全部選用了法蘭西進口的上等家具,還配備了當下最時新的電冰箱。
就在前天,兩個身份神秘的“貴客”住進了這里。
最奇怪的是,貴客的房間前面并沒有全天把守,只是在通道入口處有一個半天一換崗的士兵“守著”而已。
“真是搞不懂,司令官為什么要這么對兩個占領區的商人!”一個站崗的士兵面對著前來交接班的士兵,低聲抱怨道。
“噓,別讓別人聽見,不然你的小命就不保啦!”另一個士兵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把肩上的步槍架在地上,完成了換班。
而此刻的房間里,兩個人正面對著面坐著。
商人一手拿著一只雞腿,一手拿著餐巾,自顧自地吃著。
對面的石撇則眉頭緊皺,看著眼前桌上放著的一封信。
書信的署名是“淺野武夫”,這讓石撇不由得有些反感。可是想著門外拿著槍的日本兵,他又不得不拆開信箋,拿出里邊的信紙看了起來。
“尊敬的石先生和鄭先生,鄙人淺野武夫。”看到這里,石撇不由得抓了抓頭發,“這個淺野武夫為何知道你的姓名?你不是換了好多個姓名嗎?”說著,石撇看向啃著雞腿的商人。
“這個嘛……嗝兒。”商人放下雞腿,打了個飽嗝,拿起手里的餐巾擦了擦嘴。
“我本家姓鄭,因為出生的時候在半山腰,所以我爹就給我起名叫方山——不過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了,畢竟出門在外做生意的,總得有幾個保險些的稱呼嘛,嘿嘿……”商人抹了一把嘴。
“哪個郭翻譯昨天來問我的姓名,我一想不好,這肯定是來拷問虛實的,所以我怕他有什么準備,就干脆報了真名。”鄭方山聳了聳肩,“老哥你不會一直以為我叫張大全吧?”
石撇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地說:“其實,我已經忘了你原本叫什么,只記得你綽號叫張大全,但是又不好再過問……”
鄭方山正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水,一聽這話立馬被嗆得噴了出來。
“咳咳——這么說老哥你一直不知道我叫什么?”鄭方山咳嗽了一會。
“好了,這種細節就不要深究了……讓我看看這信里都寫了些什么。”石撇有些尷尬地低頭看著手里的信。
“不知二位先生這幾天休息得怎樣?如果有任何不適應或者不滿意的地方,又或者有什么想要的東西,請隨時通知衛兵,會有專人來為你們置辦。”
“想必兩位先生也知道了你們此行的目的,我也十分看重兩位的能力,但是由于某種原因,恕我不能親自前來請教二位關于玉石的一切。所以,還請二位暫時在敝處休息,我們會把二位當做最好的客人和朋友,如有什么要求請隨時提出——淺野武夫”
石撇摸了摸下巴,“沒有任何開石的打算,看來這個淺野武夫是要試探我們的虛實啊……”
“這話怎么講?”鄭方山問道。
“那天傍晚發生的事已經說明,這個淺野武夫真的無法切開這塊玉石,但這并不意味著除我們以外就無人能切——所以這個淺野武夫一定會試探我們到底能不能切開,或者有幾成把握能切開這塊龍鳳胎石。”石撇若有所思地說。
“不過說句心里話,你我真的有把握能切開這塊石頭嗎?”石撇皺起了眉。
“這……”商人有些語塞,“老哥,我也說句實話:從大秦朝到現在大民國,這種龍鳳胎石一共出世了五塊,其中被成功切出成玉料子的不超過三塊,其余幾塊大都因為匠人的失誤變成廢玉,一文不值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幾乎不可能完好地切開它?”石撇有些訝異。
“就是這樣……據我所知,要切開這種玉石,必須要有一種特別的探玉技術,必須在兩塊環環相扣的玉料之間尋找合適的切縫。而當世唯一有這種技術的,是一個叫玉石匠人的組織,但這個神秘的組織已經很多年沒有出世了。”鄭方山拍了拍腦袋。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就得設法拖住這個淺野武夫,否則一旦被他發現,你我性命難保。”石撇低著頭,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要怎么拖住他呢?”鄭方山想起那天日本兵黑洞洞的槍管,頭皮又有些發麻。
石撇一只手撐著腦袋,低著頭想了一會,隨即他看了一眼墻角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