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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悅一聽東方夜的話,便覺得有道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對他輕輕一笑:“多謝公子,公子也別凌姑娘凌姑娘的叫我了,就喚我小悅吧。”
“那姑娘不如喚我的表字明德吧。”東方夜笑著順水推舟,將他與凌悅的距離拉近了些。
一旁的趙蕓心中不是滋味,卻也不敢再對凌悅冷嘲熱諷。
只好暗暗的記恨住了凌悅,就連凌悅先前為她說好話,也被她當成了看不起她。
一個人恨另一個人,就是這么簡單,恨到不管你做什么,都會讓她曲解你的原意。
“好吧,明德,那個紙醉金迷的拍賣會是怎么回事?”凌悅很干脆的聽了東方夜的提議,喚了對方的小字,根本不知道這么叫對方是不是不妥。
東方夜對于凌悅如此落落大方的爽快感覺十分愉悅,一聽凌悅說起拍賣會也就很耐心的為其解釋。
“紙醉金迷是京城最大的幾個酒樓之一,自從當年皎月夫人出現之后,紙醉金迷就出現了拍賣會,拍賣會上出現的東西都是比較罕見的寶物或者是有人托紙醉金迷拍賣場拍賣的值錢的東西。拍賣會一年舉辦一次,每一次都在京城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也因為紙醉金迷的拍賣會出現,讓京城更加繁華。只不過時間一久,拍賣會也變成了那些勛貴世家官宦世家攀比的地方。”
東方夜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凌悅在東方夜的話里聽出了不屑之意。
“明德,你也是去參加拍賣會的,可我看你好像并不在乎,甚至是有些……”不屑。不屑這兩個字凌悅并沒有說出口。但東方夜絕不是傻子,也能自己想明白凌悅沒出口的話是什么。
“甚至是有些不屑一顧是么?”東方夜曬然一笑,“我這次去京城,參加拍賣會只是一個幌子,實際上則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辦,這是家父交代的,絕對不能搞砸。”
“夜哥哥。你怎么可以告訴她?她說她失憶。她就是失憶了么?
你一問她名字,她就脫口而出,她分明就是在撒謊。
沒準她就是那些人派來的。你不能……”趙蕓見不得東方夜對一面之緣的凌悅掏心掏肺的說話,而且眼看著東方夜要將那件重要的事情和盤托出,她頓時裝出滿臉激憤的樣子大嚷了起來。
東方夜對趙蕓如此言行舉止覺得心煩,更是忍不住蹙眉。
凌悅有些意外的看著趙蕓。她實在想不明白趙蕓到底有什么必要這樣針對她。
東方夜冷眼看趙蕓,雖然心中不快。卻也知道趙蕓說的話并非全是胡言亂語。
但是,東方夜在這件事情上,寧愿相信剛剛認識的凌悅,也不相信趙蕓。
“誰說失憶就不能記得自己的名字了?難不成我堂堂驚鴻山莊少莊主東方夜還分不清一個女子說話的真假?
她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今日相遇也不過是偶然。
你好歹也是燕國侯府的千金,用這樣荒唐的借口來污蔑小悅,為免有失大家風范吧?”
東方夜語速極快的一頓呵斥。讓趙蕓的臉色難看之極。
但東方夜卻沒這么輕易就揭過這件事,見趙蕓不說話。心中更是惱怒:“趙蕓,我對你太失望了!你的心胸居然如此狹隘,虧先前小悅還為你求情說好話,當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東方夜并不確定凌悅是否真的失憶,但他卻還是選擇袒護凌悅,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東方夜話語里的袒護之意凌悅自然聽得出來,心中不由對其生出幾分好感。
被一個陌生的男子這樣維護,換了誰都會感激。
至于趙蕓,凌悅看得出來,這個趙蕓對東方夜似乎很有好感,而東方夜卻對她如此維護,心中嫉妒心作祟的趙蕓,自然會針對她,這并沒有什么稀奇的。
“明德,趙小姐也是為了你著想,想來你要辦的事情確實是非同尋常,如果不便透露,那還是別說了吧。”
聞言,東方夜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剛要開口解釋,凌悅再次開口打斷東方夜要出口的話:“明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還真不想知道太多秘密。”
凌悅的話說到這個地步,東方夜自然不好再說什么,只好不再說什么。
但東方夜對趙蕓,卻是更加反感了。
在東方夜看來,趙蕓跟凌悅完全無法相提并論。
光是這份坦蕩和胸襟,就足以令東方夜高看一眼。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居然會被扔到亂葬崗。
而且凌悅的衣服一看就是勛貴世家的女子,難不成是被內宅那些婦人暗害,才會被扔到亂葬崗?
這個似乎極有可能。
凌悅容貌嬌美,氣質出眾,會被人嫉恨,更是正常。
“小悅,雖然我此行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但你一個人無依無靠,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去京城,不如就跟我們一起吧?”
東方夜實在是膩歪了跟趙蕓的雙人游,一路上嘰嘰喳喳個沒完,煩都煩死了。
要不是趙蕓身份特殊,東方夜早就把人給甩開了。
凌悅笑著道:“那就麻煩東方大哥了。就像你說的,我一個弱女子,一個人上路倘若遇上什么壞人,跑都跑不掉。”
凌悅可是對之前那個楊公子記憶深刻。
“那我們先休息,明日早些起來上路。”
“與東方大哥一起,我相信東方大哥必定會護我周全。”
東方夜心中一震,不由心中愉悅。
他沒曾想,她竟然是這樣的相信他,僅僅一面之緣,相識不過半個時辰,她連性命都可以托付于他么?
東方夜怔怔的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這樣安然的度過了一夜,凌悅靠在草堆里睡著了,而東方夜將自己包袱里的披風也為她蓋上。
水木清華別院東廂房小書房。
程楓看著書房里的游嘉,道:“事情辦好了?”
游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已經辦妥了,確認已經生機全無。”
“嗯!”程楓沉吟道,“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凌文知道。安定王妃與北叔交好。北叔的凌波宮情報渠道只比煙雨樓差了一些,你們一定不能讓凌波宮的人知道,否則就跟凌文知道了沒有任何區別。”
游嘉心中苦笑。道:“公子,若是要瞞住安定王府的人,只怕還得少主出面。”
“你蠢嗎?這件事怎么能跟爹說?雖然爹不在意安定王夫妻,但母親卻跟安定王妃有些交情。而且還想把凌悅定給我做妻子,我讓你們把凌悅弄死。免得破壞我跟瑤瑤的感情,但這件事情決不能讓母親知道,明白嗎?”程楓冷冷道。
游嘉聞言,愈發覺得心中堵得慌:“可是。公子也知道煙雨樓是天下第一情報渠道,我們做的事情一定瞞不過千風大人的,千風大人知道了。就跟少主知道了沒有任何區別啊。”
程楓死死蹙眉,好一會兒才道:“這的確是個問題。”
“要不公子還是去跟少主說說吧。少主對少夫人可是言聽計從,要是凌悅真的出事了,安定王妃找上門讓少夫人幫忙找人,少主肯定不會駁回少夫人的請求的。”游嘉繼續開口游說道。
他還真擔心程楓想把這件事情承擔下來。
那個凌悅也是有些下賤,當初既然跑了,何必要回來?
還死皮賴臉的要嫁給程楓,程楓是何等人也?那可是仙靈國姜氏靈女和隱世島程氏少主的獨子啊!
是你一個連隱世島三流世家庶女都比不上的女人高攀的上的嗎?
若不是林瀟兒與江月兒往日有些交情,而且還入了江月兒的眼,想讓程曉渡答應把這樣一個女子給自己的兒子做媳婦絕無可能。
就這樣還逃婚,逃婚過后居然又跑回來想再嫁過來,說什么都不肯退親。
程楓如何能不怒極下殺手?
也活該這凌悅不知好歹,否則以程楓的性子,早就把這不知羞恥的賤人大卸八塊了。
要知道當初程楓一歲多的時候就敢命令當初風氏三房的嫡女風小夕去殺人,才智若妖,絕不是說得好聽。
“父親對母親一往情深,這件事真的告訴父親,父親也不知道會不會幫忙。”程楓蹙眉道,卻是一點都不著急。
以他的身份,殺一個想倒貼給他的女人算什么。
就算他把天捅了個窟窿,江月兒也不會舍得把他怎么樣。
“可是公子,你不說,少主也會知道啊。”
“我知道了,今天夜深了,明日再說吧。”
“是。”
……
次日,程楓一早就出門了。
護國公府楊公子早前送了帖子來府上,程楓因為母親給他籌備婚事,所以一直推遲沒去拜會,現在事情告一段落,父母也都同意他娶風瑤瑤,甚至已經派人去隱世島去風氏求親了。
程楓都能預料到,這件事如果真的傳出去,會在隱世島引起多大的轟動。
畢竟程氏長房嫡系的子弟已經很久沒有跟三大頂級世家做出這種聯姻的舉動了。
紙醉金迷的雅間,程楓看著比自己大了好幾歲的俊美青年:“楊兄,怎么心情不太好?”
“我昨夜看見你那個未婚妻了。”俊美青年勾唇,眼中帶著一抹意味深長。
程楓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蹙眉看著俊美青年:“楊玨,你說的是真的?”
沒錯,這俊美青年就是楊玨,當初跟在江月兒身后叫姑姑的小金童,見程楓臉色大變,楊玨樂了:“你這是怎么了?”
“你昨夜是在哪里看見她的?”程楓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今天還真是有些被嚇到了。
他記得明明叫游嘉把人給干掉了,怎么昨天晚上楊玨還能看見凌悅?
到底楊玨是看見游嘉動手殺人把凌悅拋尸荒野,還是看見……詐尸?
“昨夜子時左右吧,就在水木清華附近那個亂葬崗附近,昨兒我遇到刺殺。就追了出去,之后發現凌悅偷偷的躲在河里偷看,我當時不知道是凌悅,所以也沒多想,暗中跟了一會兒,看清楚是她之后,我就回來了。”
楊玨也很聰明。雖然才智不及程楓。卻也不差。
看程楓的臉色,楊玨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說起凌悅。楊玨也知道因為這個女人,程楓還鬧出了一段笑話,成為了京城人士茶余飯后的笑談。
而程楓心高氣傲,絕對不可能再娶凌悅。
而程氏也有意退了這門親事。
可凌悅就像吃錯了藥似得。逃婚之后回來,竟然一門心思要嫁給程楓。而且死活不肯退親。
這件事在京城現在還被津津樂道。
程楓臉色難看至極。
子時……
難不成真的詐尸了?
程楓可不認為游嘉膽敢欺騙他,背著他陽奉陰違。
那么,為什么凌悅沒有死呢?
這時,雅間的門被推開。千風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程楓和楊玨,笑了笑。
“公子。驚鴻山莊少莊主帶著凌大小姐凌悅往京城來了。”
程楓臉色驟變。
果然,沒死!!
程楓的眼中迸發出森然的殺意。不管怎么樣,既然沒死,那就要徹底解決了。
他可不想他干的事情暴露,而且這個女人確實讓他十分惡心!
楊玨看著程楓難看的臉色,也覺得事有蹊蹺,饒有興致的看著程楓臉色連連變幻,卻什么都不說。
……
東方夜就騎馬載著凌悅趕路去京城,不到半日就到了京城的東門,在城門外就下了馬,隨后牽著馬跟凌悅走進了京城。
后面的趙蕓見了,也跟著下馬,牽著馬跟在后面。
可是沒走多遠,就有人叫住了她:“大小姐,大小姐。”
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跑到趙蕓的面前,喘息著道:“大小姐,老爺叫您馬上回去。”
趙蕓眼底露出一絲不情愿的表情,可是東方夜卻沒管她,自顧自的牽著馬向城內繼續走遠。
趙蕓見東方夜如此,便氣呼呼的跟管家回了府。
凌悅當然看見了趙蕓的不情愿,也發覺了東方夜刻意的將趙蕓忽視,趙蕓隨那男子走了之后,凌悅才笑著打趣道:“這個趙蕓似乎真的很喜歡你啊,你就那么討厭她?”
“嗯。”東方夜沒有去看凌悅,卻給了一個簡潔而肯定的答復。
凌悅捂嘴笑道:“她長得也不難看,為什么你就這么討厭她?”
“一,我討厭笨的女人;二,我討厭沒有自知自明的女人;第三,我討厭心胸狹窄的女人;而很遺憾,她三點都占全了,我想喜歡她都沒有理由說服自己。”東方夜的話讓凌悅再次笑了出來。
“好吧,算你有理,現在把她甩掉了,你心里好受了?”
“那是自然,前面就是錦繡閣了,一會兒你就下馬吧。”
“錦繡閣是什么地方?”凌悅愣了愣,疑惑的問了一句。
東方夜這才抬頭看著凌悅,見凌悅一臉茫然,這才解釋道:“錦繡閣是大周京城最好的綢緞鋪,里面也賣一些成品的衣飾,你總不能一直穿我的衣服吧?也不看看這大街上你引來了多少人的注意力。”
凌悅進城之后一直在打量這座城里的繁華,卻沒有注意有多少人在看自己,此時被東方夜一提醒,這才發現她引來了許多城中百姓的關注,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相貌,更因為她這樣美麗卻穿著一個男人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