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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康熙的堅持,德宛離開了她待了五年的寧壽宮,離開了她伺候五年的文惠,來到了永和宮,且因無其他嬪妃,她由康熙圣旨居于正殿,和宮中的貴妃和七嬪一樣,為一宮主位,康熙于當(dāng)晚臨幸了她,而次日當(dāng)病中的紫貞知曉此事后,也是一臉的詫異,隨即又恢復(fù)了平日的莊重。按慣例,侍寢后的嬪妃應(yīng)于次日入坤寧宮給中宮請安。
那日一早,紫貞拖著疲憊的軀體來到坤寧宮正殿,貴妃佟佳氏坐于臺階下最靠前的位置,而七嬪則分兩列按位次坐于佟佳氏稍后的位置,德宛以前作為文惠的丫環(huán)自無權(quán)面見中宮皇后,此番是她頭次入坤寧宮面見紫貞,她有些緊張,哆嗦著來到坤寧宮正殿,見皇后及眾嬪妃都看著她,讓她更是緊張不已。
來到殿前,她跪下道:“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各宮姐姐請安,愿皇后娘娘、各宮姐姐吉祥。”
紫貞慈祥地道:“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德宛聞言站起。
“你原先是皇太后身邊的丫環(huán)”佟佳氏問道。
“回貴妃娘娘的話,是的。”因以前見過佟佳氏,德宛認(rèn)得她,也認(rèn)得七嬪。
“烏妹妹好生厲害,一下子從皇太后宮里的侍婢變身為永和宮的一宮主位了,姐姐我是自嘆不如啊。”敬嬪章佳氏諷刺。
“敬嬪姐姐言重了。”德宛小心翼翼地道,“嬪妾自知微賤,能有幸入宮侍奉皇上,便是嬪妾的福氣。”
紫貞笑著道:“敬嬪,你已經(jīng)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兒了,大家都為姐妹,共同侍奉皇上,凡事可要多擔(dān)待點(diǎn)兒才是。烏貴人剛剛?cè)胱∮篮蛯m,怕是還不甚習(xí)慣吧”
德宛輕聲道:“皇后娘娘,臣妾無礙,如今永和宮寬敞富麗堂皇,臣妾并無不適,反而覺得太過奢華了呢。”
“如此,甚好。”紫貞點(diǎn)點(diǎn)頭。因感身體不適,只一會兒,紫貞便讓大家都散了,改日再聚。
回到坤寧宮寢殿的紫貞,只覺得頭暈不適,翠兒便扶她上床歇息。直到晚上,紫貞還是難受不已,繼而出現(xiàn)頭暈?zāi)垦!⑺闹αΦ劝Y狀,翠兒見狀,便不顧紫貞阻攔,冒死來到太醫(yī)院宣太醫(yī)。而太醫(yī)們聽聞中宮皇后抱恙后也絲毫不敢怠慢,火速趕到了坤寧宮。
紫貞突患急病之事很快在宮中傳開。佟佳貴妃、七嬪等不顧夜深露重,齊齊趕往坤寧宮;文惠得銀杏奏報,本想派銀杏前去,后又轉(zhuǎn)念親自來到坤寧宮中探望;就連身在永和宮中與德宛的康熙,聞訊后也乘轎攆來到了紫貞的坤寧宮。
康熙進(jìn)殿時,眼見嬪妃們一窩蜂地擠在紫貞床前,而無法看到紫貞的面孔。他大喝一聲:“你們都在此,皇后可是平安”
眾人聞得皇帝到來,許是方才聲音太過嘈雜之故,竟未有聽見太監(jiān)通傳之聲,因而嚇得齊齊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臣妾不知皇上駕臨,還望皇上恕罪。”
康熙哪還等得及,一把撥開眾人,“嗖”一聲竄到紫貞床前,眼見愛妻臉色蒼如白紙,不禁心如刀絞:“貞兒,你這是怎么了”
紫貞欲言又止,大汗淋漓,許是疼痛難忍之故,她牙齒“咯咯”作響。康熙見狀,忙上前抓起她的纖纖玉手:“貞兒,你不要嚇朕有朕在,你不會有事的”說著,他問太醫(yī)道:“皇后現(xiàn)下情形如何”
李太醫(yī)被推了出來,他不禁心跳加速:“啟稟皇上,微臣惶恐,微臣與眾太醫(yī)們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無法使皇后娘娘稍有好轉(zhuǎn),微臣死罪”說著,他死命地磕頭。
康熙見大勢不妙,安慰他道:“李太醫(yī),你的醫(yī)術(shù)朕是知道的,只要你醫(yī)得好皇后,朕自會恕你無罪。”
“如若微臣有十中之一的把握,現(xiàn)下皇后娘娘就不會如此難受。如今皇上要責(zé)要罰,微臣絕無怨言。”
康熙嚇白了眼,雙目仿佛瞪到了頭頂:“你是說皇后已經(jīng)”
“微臣方才與眾太醫(yī)一道替皇后娘娘把過脈,驗過相關(guān)肌理,微臣微臣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
眾人包括皇帝聞言皆大驚失色,康熙道:“你方才所言,可是當(dāng)真”
“皇上恕罪,微臣不敢欺瞞圣上”
康熙覺得一陣頭暈?zāi)垦#娞t(yī)齊齊跪下道:“皇上恕罪,微臣無能,望皇上恕罪。”
康熙擺擺手,心痛地站起,卻因頭暈厲害而險些栽倒在地,被梁九功一把扶住。
站在一旁的文惠,則悄悄來到康熙身爆拍拍他的肩膀道:“皇兒,哀家相信,太醫(yī)們必是盡力了,姑且先饒了他們吧。”
康熙一愣,別過臉對著文惠,道:“皇額娘都是兒臣之過,未曾善待皇后,都怪朕”說著他竟嗚嗚抽咽。
文惠勸他:“皇后母儀天下,皇帝忙于政務(wù),后宮之人眾多,難免有所疏漏,未曾虧待于皇后。”
即便如此,康熙還是難掩心痛,他走向床沿,坐下,紫貞睜開早已暗淡的眼神,吃力地道:“皇上,臣臣妾臣妾不能不能陪皇上了,還望望望皇上恕罪”
“貞兒,你何罪之有是朕對不住你朕明知你身體欠佳,還把你晾在一爆是朕”
“不”紫貞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皇上乃是乃是至尊,怎怎會有錯是是臣妾臣妾無福來日來日臣妾不在,立佟佟佳氏佟佳氏為后”話未說完,紫貞已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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