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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紫貞高燒不退之時(shí),康熙于春節(jié)間到慈寧宮中給太皇太后請安完畢后,來到文惠的寧壽宮,他向嫡母行禮:“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新年吉祥。”
文惠擺擺手道:“皇兒免禮。”
康熙應(yīng)聲起身,文惠示意他入座,并道:“皇兒今日怎么有空來哀家的寧壽宮”
康熙行禮道:“皇額娘,兒臣以往給皇祖母請安時(shí)皇額娘都在皇祖母的慈寧宮,此番兒臣剛從皇祖母處請安出來,順道來給皇額娘請安,再宅現(xiàn)下是新年,兒臣給皇額娘請安乃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皇額娘不會(huì)責(zé)怪兒臣不盡孝道吧”
“皇兒言重了。恕哀家直言,皇兒雖不是哀家親生,但哀家卻從來都當(dāng)皇兒是己出,這一點(diǎn),想必皇兒比誰都清楚吧”
“兒臣之過。”康熙不無歉意地,“兒臣八歲喪父,十歲喪母,身邊唯有皇祖母和皇額娘兩位長輩,兒臣定當(dāng)好好侍奉于皇祖母和皇額娘。皇額娘,兒臣今日前來還有一事要請奏皇額娘。”
文惠好奇地問:“皇兒,有何要事但說無妨。”
康熙答道:“皇額娘于順治十一年入宮至今一直住在這寧壽宮,”說著他抬頭看了看宮殿內(nèi)墻四周,“如今這寧壽宮也越發(fā)老舊,乃是兒臣失責(zé),現(xiàn)兒臣已著人將慈仁宮修葺一新,皇額娘如若不嫌,即日便可搬入。”
“皇兒能有這份心,哀家也便心滿意足了。只是這寧壽宮哀家住慣了,突然間換個(gè)地兒,怕是不習(xí)慣。”
“皇額娘,如今這慈仁宮可是舒適寬敞,且離皇祖母的慈寧宮也近,兒臣是想,皇額娘如若不嫌,不如先暫住慈仁宮,兒臣著人將寧壽宮也修葺一番,屆時(shí)皇額娘再搬回寧壽宮,如何”
文惠不無歉意地:“如此搬來搬去的只怕尸里人麻煩,哀家倒不打緊,既然皇兒已著人修葺一新,且離你皇祖母的寢殿也近,哀家怎好拂了皇兒之意,那哀家即日搬去便是。”
康熙開心地點(diǎn)點(diǎn)頭:“兒臣自知平日里對皇額娘關(guān)心甚少,此番奏請皇額娘搬遷新宮,皇額娘能如此體諒,兒臣感激涕零。”
“皇兒說哪兒的話你能有如此孝心,哀家高興都來不及。怎會(huì)怪你呢。”文惠笑著安慰他。
正說著,一身穿宮女制服的少女端著盤子來到御前,給母子二人呈上了新沏的雨后龍井,無聲地告退。
康熙饒有興趣地問道:“這是哪家的閨女長得如此清秀可人”
“哦。”文惠想了想道:“此乃額參長子威武之女,額參曾隨你皇祖參與伐明之戰(zhàn),亦曾從征朝鮮,你皇祖曾數(shù)次嘉獎(jiǎng)于他,至于威武,好像壽居護(hù)軍參領(lǐng)。”
“如此說來,也壽家之后代,”康熙沉思著,“官家之女在此端茶送水是否太過委屈了”
文惠接過話碴:“說起來,這丫頭辦事還真的很是讓哀家放心,在這寧壽宮,除了銀杏,數(shù)她辦事哀家最為放心。”
“是嘛。”康熙不由得贊嘆,“能得皇額娘如此贊嘆,想必肯定不簡單。”說著,他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威武之女得令,但不敢動(dòng),嬌羞地抬頭看了看文惠和康熙,文惠道:“皇帝叫你,你就過來。”
此女怯生生地走近文惠而不敢靠近康熙,康熙打趣道:“你過來,朕就那么招人怕嗎”
此女不敢言語,末了,康熙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賤名德宛。”德宛聲如細(xì)蚊。
“德宛”康熙琢磨著,“很好聽的名字,你府上貴姓”
“回皇上,奴婢家族烏雅氏。”
“烏雅氏,很好,也是名門。”
“皇上抬舉,烏雅氏并非望族,不過能有幸入宮伺候皇太后,是奴婢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說了幾句后,德宛漸漸地放開了,不再那么拘謹(jǐn)。
“你的福分不限于此。”康熙定定地看著她,“如今朕的永和宮空著,朕即刻封為你正七品烏貴人,賜居永和宮,你意下如何”
此語一出,文惠瞪大了眼:“皇兒,向來宮女晉封都是逐級而來,烏雅氏怎可一舉封為貴人”
“皇額娘,烏雅氏好歹也壽家的女兒,讓她做宮女太過委屈,而她的父親官至正三品,讓她做貴人有何不可”
德宛早已嚇得不輕,她跪倒在地:“皇太后,皇上,奴婢惶恐,實(shí)在不敢受此殊榮,望皇上收回成命,不要折煞了奴婢。”
“怎么你敢抗旨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之事,你卻視之如草芥,是嗎”
“奴婢不敢,奴婢自知卑微,不敢有何奢望。”
“你放心,這不是奢望,朕保證,你日后必將榮耀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