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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軌二字冤枉不了他。
季菲的愛,轟轟烈烈,也干干脆脆,她再傷心,也不會委曲求全繼續跟渣男過日子,當即提出離婚。
喬松柏卻是死活都不同意。
為了離開渣男,季菲竟然寧可凈身出戶,把自己攢錢買的房子過給了喬松柏,從樺市回g市的時候,渾身上下就揣了個肚子里的喬咿。
她的性格不會把自己受過的傷害像個祥林嫂一樣到處講,閉口再也不提那段婚姻,到生病去世,都沒有原諒喬松柏,也沒有再念過他。
“那個女人就是沈毓,想必你們也猜到了吧。”許伯講完上面的一通,又道,“這就是為什么喬嵐比你年齡大。”
也是因為這個,沈毓污蔑季菲是小三,喬咿是私生子。
反正死無對證,她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喬咿汗毛都豎了起來,半是雨天微涼,半是惡心的。
她確認:“許伯伯,您怎么知道這么多?”
“去你媽媽房子那天,撞見了她的鄰居,你媽媽在樺市待得時間本就短,又不愛與人閑聊,就和那個鄰居關系好。我倆是老鄉,私下跟我講了這些。”許伯說,“那人早不再了,樓里也都換了住戶,你們找不到,很正常。”
“你要不相信——”許伯一跺腳,“周先生手里的那張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明。”
喬咿蒙蒙的:“什么照片?”
“周先生沒告訴你嗎?”許伯不知道她沒見過。
周予白手指刮了刮眉毛,邊拿出來邊解釋:“我怕你看了難過,就先沒給你看。”
喬咿現在沒心情掰扯這些,搶過照片捧在手里。
雨還在下,像記憶在掙扎。
照片上一對男女年輕的容顏和旁邊孩子稚嫩的臉,仿佛有了動態的畫面,帶著那個盛夏的蟬鳴,呼嘯而來。
喬咿不適地揉著頭,周予白把她摟緊了懷里:“你要是不想聽,我就帶你離開。”
他的聲音落在耳邊,喬咿下意識地仰起臉。雨天光線暗,周予白清俊的面容沒那么真切,恍恍惚惚好像和時光里的哪一個斑駁時刻有了重合。
“我……我見過你嗎?”喬咿捧著他的臉,“我是說,我們在很久以前見過嗎?”
周予白也疑惑了:“……我不知道。”
許伯看出兩人的關系,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站起來,道:“之前有沒有我不知道,但你倆在那天是見過的!”
兩人同時看向他。
“就是要送你走那天,去完老房子后,又因為一些事情耽擱,等到準備送你回去已經是傍晚了。你發著高燒,嘴巴都起了皮,你說‘難受’,還指著自己的頭,迷迷糊糊說‘這里要貼貼’。我們也是鬧了半天才明白,你的意思是想要在額頭上貼退燒貼。”許伯邊比劃邊說,“我當時還覺得這孩子真聰明,知道保護自己,就在路上,你看見家藥店指著說那里有賣的,老板也怕你真的扛不住,就讓我停車,去給你買。”
周予白聽到這,心里像有把刀在剜,強行克制著才沒發火。
許伯咽了咽唾沫,接著道:“車禍就是那時候發生的。”
“什么?!”喬咿幾乎不能呼吸了,“你說什么車禍?!”
許伯拍了把大腿,顫聲道:“我買了藥出來,就看到一輛車翻在路邊,我做司機,車還是認的,那車非常貴,不是尋常人家能買的起的。”
他目光回避眾人,垂眼繼續說:“當時車上的司機摔了出來,頭上流著血,受傷很重。”
喬咿能明顯地感覺到周予白身子僵了僵。
“老板不讓管,說那里沒攝像頭,怕被訛上,也怕麻煩,說還會有人路過,會管的。”許伯面色艱難,抬手指了下喬咿,“誰也沒留意,這小姑娘竟然掙脫開老板的手,跑了過去,她也發照燒,人站不住,就跪在地上喊‘叔叔醒醒’。”
那么小的女孩,看到血也是怕的。
小喬咿不敢動地上受傷的叔叔,怕把他碰疼了,又擔心得不行,急得嗚嗚哭了起來:“叔叔,你哪里疼,你不要睡覺啊,叔叔我幫你叫救護車來!”
高燒中的喬咿最后語無倫次地說:“叔叔你別死,死了你的孩子會很孤單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讓地上的男人有了求生的欲望,他眼睛微微睜開一些,血模糊了他的視線,只看到一張因為擔心而哭花了的小臉。
“我們給叔叔叫救護車吧!”小喬咿沖著后面的大人道。
沈毓把她抓了起來:“回車里,別給我們惹麻煩!”
就在這時,傷者摔落在地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小喬咿掙扎不開,咬了沈毓一口。
沈毓尖叫松了手,小喬咿摔到地上,也顧不得疼,爬到手機旁撿起來滑開。
里面傳來少年清越的聲音:“爸爸。”
小喬咿連忙把手機放到地上男人的耳邊。
“爸爸,您回去了嗎?”電話里少年似乎感應到什么,又重復道,“爸爸,在聽嗎?”
男人氣若游絲,無法動彈,也講不出話,聽到兒子的聲音,微微蜷了蜷手指。
小喬咿急得不行,捧著電話想替他講:“喂。”
只一聲,其實對方并未聽清,但喬松柏以為對方聽見了,抽手了手機。
既然喬咿已經接了電話,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跟里面的少年確認情況,并告知他父親受傷的地址,掛了電話,才又打了救護車電話。
“等會要是別人都看到喬咿了怎么辦?”沈毓在當下,竟然還能想到這個,提醒喬松柏,“趕緊先把這孩子送走,別讓人看見!”
喬松柏沒想到突如其來的意外,打破了原本的計劃,他思慮再三,對許伯說:“這里的事我倆處理,你現在啟程,趕緊載喬咿回g市。”
此時,只有小喬咿正焦急似守在受傷男人身邊,那人手艱難地抬了起來,她以為對方是要跟自己說話,探低了身子:“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