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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徑差不多150米的圓環(huán)形建筑物中間,正在進行著殘忍的角斗。雖然說因為帝國與丹利納克的協(xié)議,人類參與的角斗在表面上禁止了。但用野獸之間的搏殺來打發(fā)時間的‘游戲’,卻以擦邊球的方式存在著。特別是每年的這個時刻,已經(jīng)變成了像是丹利納克的節(jié)日一樣的東西,被人們無奈的接受了。
體長超過10米,寬2米,算上6六條腿寬度也許超過4米,身體表面覆蓋著像是金屬板一樣湛藍色鱗片的蜥蜴樣怪物在競技場中間仰天咆哮著。
在蜥蜴怪旁邊,則是金錢豹一樣的動物。只是和蜥蜴比起來,金錢豹的體型要顯得寒酸了些許。這并不是說它是弱小,溫柔的動物。就算偏袒它,也沒法把它和家庭寵物聯(lián)想在一起。即使比蜥蜴小了一圈,金錢豹也比印象中它本該有的形象強壯了一倍。比喻的話,就是金錢豹中的王者。普通人類光是站在它面前不立刻逃跑,就能稱得上勇士了。
所以說,并不是金錢豹弱小,只是那只蜥蜴,大到了詭異的地步,讓所有面對它的東西,都顯得微不足道。
討伐那樣一只金錢豹也許要經(jīng)驗豐富,配合默契的一個騎士團,那么討伐那樣一只蜥蜴怪呢?想著這些無關(guān)緊要問題的時候,角斗已經(jīng)開始了。
那并不是什么有趣的畫面。最少唐耀并不喜歡。
理念上無法接受這種殘忍血腥的東西,或者認(rèn)為只有一個結(jié)果的競賽無趣,或者是。。。。。。自己接下來要將面對這場比賽的勝利者而感到不安?
。。。。。
因為身為王者的矜持,金錢豹并沒有選擇逃跑而是撲了上去。
憑借著豐富的狩獵經(jīng)驗,金錢豹跳到了蜥蜴背上。張開嘴巴,用可以咬碎騎士鋼盾的銳利牙齒刺向蜥蜴的頸部。
也許它認(rèn)為蜥蜴的脖子會像之前的獵物一樣被咬穿。
伴隨著即使在嘈雜的競技場內(nèi)也能清楚聽見的硬物折斷聲,反而是進攻一方的金錢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與此同時,蜥蜴怪卷起尾巴,將騎在它身上的金錢豹以迅猛的氣勢拋出。
因為空間狹小,來不及調(diào)整身體方向的金錢豹就像炮彈一樣撞到了競技場的圍墻上。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空洞的響聲,以及觀眾們的驚呼聲。
一陣煙霧散去,原本還是一個整體的石墻壁出現(xiàn)了明顯的裂痕,感覺凹陷下去不少。而金錢豹勉強支撐著身體站起來,不管是嘴巴,還是爪子上都溢出血來。
金色的毛發(fā)被自己的血染成了紅色。王者的身姿已不復(fù)存在。
蜥蜴怪只是輕松的轉(zhuǎn)身,從它身上完全感覺不到生死搏斗的緊張。它張開嘴,再度發(fā)出強者的吼叫,六條腿交錯的移動,以不屬于那龐大身體的敏捷速度沖向金錢豹。撕咬的攻擊被金錢豹勉強躲開了,但緊隨其后的尾掃則再度將金錢豹抽出好幾十米。
金錢豹在地上翻滾。然后勉強站起來,勉強躲避的同時用爪子和牙齒攻擊蜥蜴怪的后頸,然后再被打飛。
觀眾席上的貴族咧著嘴笑,因為血的刺激而興奮的手舞足蹈。
從唐耀所處的競技場牢籠里可以看到那張丑陋的嘴臉。叫做阿德特勒的男人,有著一張老鼠一樣臉。他的聲音聽起來也像老鼠的叫聲。
“上啊,蜥角,干掉它。撕碎那只蠢貓。把你的怨氣發(fā)泄出來。這才像樣,這才是正經(jīng)的角斗。上啊。”
而在旁邊的女性,是叫做尤尼斯的公主,貨真價實的公主,則略微皺著眉頭。
。。。。。。
幾個回合下來,體力不支的金錢豹被蜥蜴怪撕成了碎片。
原本金色的毛皮變成了血紅色,散落在競技場的地面上。金錢豹的血肉則成為了蜥蜴怪的獎勵,被吞咽進肚子里。而原本姑且被清理過的競技場又變成了紅色。
弱肉強食,不僅僅在怪獸的世界是這樣,在人類的世界也一樣。強者戰(zhàn)勝弱者,然后站在對方的尸體上肆意妄為。到目前為止,因為是實力懸殊的角斗,所以發(fā)展并沒有超出預(yù)料部分。
為了準(zhǔn)備下一場比賽,負(fù)責(zé)打掃的士兵懷著厭惡,恐懼和無奈的復(fù)雜心情進入競技場。
而作為下一回合的‘準(zhǔn)’參賽者,蜥蜴怪還留在競技場中心。它在享用它的對手。
以近在咫尺的距離看著那個怪物進食,就算是受過良好訓(xùn)練的士兵,胃里也開始痛苦的翻騰了。如果不是用強烈的意志力壓抑住情感,恐怕會立刻丟人的吐出來。
守護食物的野獸比平時更危險,蜥蜴怪釋放出不容接近的威壓,警覺著怪獸的士兵行動遲緩又拘謹(jǐn)。
完全沒有士兵勇武果敢的樣子。
“看看他們一個個,真的很搞笑啊。丹利納克的士兵都是這個樣子。不像是士兵,更像是逃兵呢?!?
像老鼠一樣的男人嬉笑著,而他旁邊的人們只能用苦笑回應(yīng)他。
“難怪會輸給帝國。”
阿德特勒又補上了一句,讓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丹利納克國王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窺,沒有人敢接下阿德特勒的話題。
觀眾席上的人分成兩撥。
帝國的人們和阿德特勒一樣笑著,而丹利納克一方的人則繃著臉痛苦的沉默著。氣氛變的尷尬起來。
打破這種氣氛的是如鈴聲般悅耳的女音。
“大使先生,你說的沒錯,這就是事實。所以你才有機會坐在這里,享受帝國也不允許的血腥角斗不是嗎?”
代替沉默的王,尤尼斯微笑著回應(yīng)阿德特勒的話。
雖然是微笑著說出來的話,任誰也能聽出尤尼斯話中藏著能夠刺穿心臟的利刃。當(dāng)然阿德特勒也聽出來了。
他一邊用舔舐般下流的眼神盯著尤尼斯的胸部,一邊怒吼著站起來。
“公主殿下,你是在指責(zé)在下嗎?指責(zé)我,這個帝國的使節(jié)?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嗎?代表著你對帝國的不滿。這是戰(zhàn)爭的征兆?!?
對于突如其來的變故,包括丹利納克的國王在內(nèi),一下子都愣住了。
當(dāng)然,阿德特勒并不能代表帝國,阿德特勒偷換了概念大家還是知道的。只是,誰也沒有膽量反駁他。
就像是接到信號一樣,帝國一邊的人刷刷刷的拔出劍對準(zhǔn)尤尼斯,而尤尼斯身邊的護衛(wèi)也在稍遲一拍之后,將劍拔出來對準(zhǔn)阿德特勒。
原本只是尷尬的氣氛莫名其妙變的險惡起來。
其他觀眾露出比剛才看蜥蜴怪生吃劍齒虎還驚恐的表情看向這邊。
“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陳述事實。謳歌帝國的強大。請您不要忘記,我是以角斗的結(jié)果為賭注和您打了賭,所以我也是共犯。一起繼續(xù)看到最后吧,我還期待著結(jié)果呢。?!?
尤尼斯依然微笑著,舉止也依然優(yōu)雅大方,表現(xiàn)出了公主本該有的氣質(zhì)。
阿德特勒哼了一聲。
“你的傲慢也就能持續(xù)到比賽結(jié)束。。。。。。?!?
他還想說些什么,因為競技場內(nèi)的騷動而被打斷了。
阿德特勒又坐回到座位上,事情沒有往更壞的方向發(fā)展,讓其他人都捏了一把汗。
雙方都把劍插回到劍鞘時,丹利納克王默默嘆了口氣。
。。。。。
原本準(zhǔn)備打掃競技場的士兵被蜥蜴怪攻擊了。
蜥蜴怪毫無征兆的襲擊,打的士兵們措手不及。
轉(zhuǎn)瞬間,一名士兵的手臂被蜥蜴怪齊根咬掉。血從斷掉的傷口像是噴泉一樣噴涌而出。就是他痛苦的哀嚎聲吸引了觀眾席上人們的注意力。
其他士兵勉強將同伴拉出到相對安全的墻邊,但現(xiàn)在的蜥蜴怪因為進食被打攪,已經(jīng)變成了狂暴狀態(tài)。它用龐大的身軀封鎖了離開競技場的道路。士兵們變的無路可逃。
劍齒虎都能輕松殺死的怪物,只是人類的士兵毫無準(zhǔn)備的挑戰(zhàn)它,那無異于自殺。
無法逃脫又沒有多余行動可以采取的士兵和蜥蜴怪對峙著,變成了嫣然不同于剛才的角斗畫面。
隨著時間的流逝,士兵們的處境越趨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