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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像這種高高在上的大人還會為什么事而感到傷心?難道丟了很多錢不成,她想到了這最有可能的原因。
隨后,她的手被人輕輕放下,而那名府衛轉身,腳步有些匆忙地向外走去。
看著那越走越遠的老顧客,心中感到慌亂的她出聲問了一句:“明晚還用不用幫你溫酒?”
話才說出口,她就有些發愣,連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問這一句,她只是覺得如果不問的話,那人或許就不會再來了……那自己就會少賺很多錢,她這樣對自己解釋著,心中已然忘記了自己每晚是如何咒罵此人。
“用,多溫幾壺。”頓了頓腳步,馬漢出聲說道。
出了門,那名府衛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而看著其漸行漸遠的背影,袁小樹久久之后才回過神來,風已經停了,而她捂著自己有些發熱的臉,在一旁坐了下來。
接下來,她還得花費一個時辰去擦桌子,收凳子,關店門……可這一次,她卻沒有覺得厭煩,甚至她已經期待起明晚的到來。
多溫幾壺酒?那就是會多幾個人,難道就為這事所以那么匆忙?坐在那里,她有些不能理解那名府衛竟會因此而流淚,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嘛,她有些無聊地想到,心中再次鄙夷了那名府衛幾句。
要過很長時間,袁小樹才有機會知道,誰是易風,而要過更長的時間,她才會理解易風這個名字在這名府衛心中究竟意味著什么,不過這都是后話了。就今夜來說,城內的許多府衛,像蕭木和馬漢一樣的府衛,都感受到了這陣風。
他們有的還在守著城門,有的在城主府內站崗,而更多的已經打算入睡,可是,當風吹過的時候,他們都不由地穿上了自己的鎧甲,自己的另一套鎧甲。鎧甲并不華麗,放了三年的時間,很多的鎧甲之上甚至有了裂痕,盡管如此,這些鎧甲還是很干凈,干凈得像每天擦拭過的一般。
鎧甲在身,胸前的甲胄之上刻有一‘風’字,風是大風的風,風是易風的風。沒錯,他們就是風兵衛,三年前,城主府內府戰第一的風兵衛。
今夜本是普通的一夜,可今夜注定不會平靜,僅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客棧‘等風來’外便聽到了整齊的腳步聲,而那些包圍客棧的銀甲親衛便被包圍。
幾名銀甲親衛不由咽了咽口水,手掌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人力終有盡時,可看著眼前那如黑云般壓來的暗紅甲府衛,任誰都不會這么想,任誰都不敢這么想。
風兵衛的眾人隨著那道笑聲來到了蕭木身后,而在蕭木笑聲停止的瞬間,風兵衛便已整齊列陣,蓄勢待發。片刻時間,另一道腳步聲響起,從很遠處匆忙跑來,跑至蕭木身旁。
“怎么樣,馬肚子,一路趕來不容易吧?”看著馬漢,蕭木有些揶揄地說了一句。
“滾,你這根木頭,我輸了,這下你高興了吧。”馬漢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其實,他心中又何嘗不希望自己賭輸。
就這樣,兩人相視一笑,隨后默契出聲:“風兵衛聽令,隨我恭迎統領歸來。”
于是,如驚雷般的聲音響徹整個凌云城。
“風兵衛恭迎統領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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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的聲音讓客棧內的每個人都聽清,何止聽清,這聲音震耳欲聾。凌云城內有八名統領,但顯而易見的是,這些人所恭迎的卻不是那八名統領中的一個。
在晏無心看來,阿木的身份自然很不簡單,可他沒想到的是,竟有如此的不簡單,嘖嘖,統領啊,他很是驚訝地念叨道,心想,這頓飯看來是不用自己出錢了。
對他而言,這自然是一件好事,而除他以外,二樓之上其他人的心情都有些復雜,尤其是對衛華而言,他心中何止百味。本想借題發揮的他被這道聲音給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這巴掌還真是打得結實。
抬起手,衛華用手指揉了揉嘴角,彷佛真的被打了一巴掌一般,而后他的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了一抹比之先前更加陰冷的笑容。
“真是反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