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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衛(wèi)華便也向前走了一步。
下一刻,如山一般巍峨的氣勢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壓力之大,使得在他身后,僅受絲毫影響的白啟明也不由向后退了幾步,連忙以身上的癸水化形相擋才止住了退勢,至于在他身前,氣勢所向之處,可就是真如山臨。
巍峨如山,厚重如地,這便是地象五形中的厚地。象之五形,雖說有著高低之分,可亦有深淺之分,好比此時,哪怕這厚地僅是地象第五形,但在衛(wèi)華的修為駕馭之下,這厚地也有了幾分不動如山之感。
山之巍峨,風吹雨打難撼其厚實。
所以,他站在那里,眾人只覺山便在那里,無法逾越,更難以攀登。
晏無心記得阿木曾經(jīng)說過,入洞玄可窺天地玄奧,而至洞玄巔峰便可用出其中些許,此間差距,在這一刻,他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即便阿木在前用風水之勢化解此等磅礴壓力,可是坐在那里的他也只能坐在那里而已,別說站起來,此時的晏無心就連挪一下身子也都感到困難。
或許不堪重負,晏無心所坐的木凳已經(jīng)發(fā)出了‘咯吱’的聲響,可更大的聲響則是來源于他的身前,阿木所站之處。身形未動,可晏無心能夠看得出,阿木在慢慢變矮,準確說來,應(yīng)該是阿木的腳正在慢慢陷入木板之中,山勢壓頂,僅在短短瞬間,阿木身上便已汗如雨下。
雖未出手,可僅一步衛(wèi)華便已站在了所有人身前,也站到了阿木身前。此時的他,便是凌云城的三統(tǒng)領(lǐng),那個敢言‘衛(wèi)城之風華’的衛(wèi)華。多年以來,城中之事大都由他說了算,而在他的管理之下,凌云城多年未亂,繁華勝過以往,日日如此,所以他夜夜都能安心入睡。
可今夜,本已化整為零的風兵衛(wèi)竟聚到樓下恭迎眼前這人,城規(guī)有言,無令府衛(wèi)不行,而多府衛(wèi)這般沒規(guī)矩自然讓他很是憤怒,當然更大的憤怒則是來源于眼前此人,畢竟亂起于此。
憤怒積于心,想來他今夜應(yīng)是不能再安心入睡。
不錯,他是沒有道理,可是在凌云城內(nèi),道理還能大得過規(guī)矩不成?凌云城內(nèi)得有規(guī)矩,而他便是凌云城的規(guī)矩。
所以,一步之后,衛(wèi)華便悍然出手。
山勢依舊巍峨不變,可山峰已起身前,暗黃色的傀儡輕輕向阿木拍來,傀儡的手掌來得不快,可站在那里的阿木卻無法移動身形,也無法抵擋這一掌,身上有山,自然難動,因此,傀儡的這一掌便不會落空。
也不可能會落空,衛(wèi)華如此自信地想到。
眨眼之間,傀儡厚實的手掌便來到了阿木胸前,可便在這一剎那,就在眼前,就在傀儡身前,那掌落了空。
僅是一掌落空而已,本不應(yīng)有太大的驚訝,可衛(wèi)華卻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因為那可是他出手的一掌,那是不可能落空的一掌。
可偏偏落了空。
隨后,他見到了易風嘴角的笑容,隨即,他感受到了樓外吹來的風。
雖說先前曾有大風起,可是此時的風卻不是自于他身前,因為他知道易風的風不可能如此,也做不到如此,所以他懂了,他知道今夜的事就只能到這。
衛(wèi)華突然的出手讓白啟明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后突然的收手更是讓他不明所以,直到他聽到那道聲音。
聲音溫和如玉,響在眾人耳旁,也響在凌云城中。
“從今天起,易風就是凌云城的第九統(tǒng)領(lǐng)。”
聲音不大,恰好能讓人聽清,也恰好能讓凌云城中的每個人都聽清。凌云城中向來僅有八位統(tǒng)領(lǐng),多年如此,也一直如此,沒人敢對此有何想法,因為這本就是規(guī)矩,這一點,就連衛(wèi)華也不敢說聲‘不’。
但這人卻敢,因為規(guī)矩是他定的,而他自然有資格來改這一規(guī)矩。
他是南州的州牧,是凌云城的城主。
問風起何處,且道云之輕揚,他就是云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