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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留下了什么東西?是法寶嗎?蒙緣眼睛一亮,自從開始修道后,一直幻想著自己能有一件法寶,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走一趟,或許真的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蒙緣要去千山的消息一經(jīng)傳出,村落里立刻沸騰了,男人們不再放牧,婦人們不再剪羊毛,都要陪著他一起去,誰讓蒙緣是大家的寶貝呢,誰讓這無數(shù)年來沒有見到新面孔呢。蒙緣一陣頭痛,自己想低調(diào)都不行,那位少年前輩以冷淡來對待這些人看來還是很有效的。
在蒙緣的強烈要求之下,最后只有鄧巴魯和一名叫做格根的中年人一起跟著他,之所以是這二人,因為他們是村落里身體最為健壯,經(jīng)驗又最為豐富的牧人,關(guān)鍵一點這二人不僅摔跤數(shù)一數(shù)二,還會一點拳腳功夫。
眾人覺得有這二人跟隨保護不會出什么問題,由此可見眾人對蒙緣的重視,雖然牧人們都認為此行不過游山玩水一般。
晝行夜宿,經(jīng)過整整十天時間,三人終于到達千山腳下,原本是用不了這么長的時間,怎奈村落的婦人們怕蒙緣騎馬累著,在臨行前特意以全村所有人的名義給鄧巴魯和格根二人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讓蒙緣吃好睡好,所以在這二人的嚴格要求下,日上三竿拔營起寨,日頭偏西扎營休息,每日行程如龜速一般。蒙緣即便著急催促也無用,這二人只是傻笑著攤攤手,“這可是全村幾十人的要求,我們怎能違背?”這讓蒙緣直翻白眼,卻無可奈何,這二人是堅定的女權(quán)主義者,嚴格遵守婦人們定下的紀律。
千山,站在村落外可以遠遠的看到一線與地平線齊平的虛影,但真正走得近了才發(fā)覺,這山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就像一條臥伏在地的巨龍,腳踏大地半隱于云,連綿更是足有數(shù)百里長。
這就是千山了,蒙緣舉目仰望心潮澎湃,千山,小爺來了,你有什么秘密都揭開吧。
到了千山腳下,蒙緣并未登山,而是聽從二人的意見,又花了近二十天的時間,繞著千山轉(zhuǎn)了一圈查看山勢。經(jīng)過觀察,蒙緣可以確定這座千山雖然山勢龐大,但卻是孤山,就像憑空長出來的,周圍全是一望無垠的草原,甚至連一個地勢稍高的土包都沒有,在這個世界似乎只有這么一座山鎮(zhèn)壓在草原之上,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鄧巴魯大叔,這片草原上共有幾座山?”蒙緣問道。
“這個,其實啊,究竟有幾座山,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曾經(jīng)騎馬探索過,幾萬里內(nèi)似乎只有這么一座山。”鄧巴魯為不能答出問題羞赧。
沒有道理啊?蒙緣蹙眉,在陸明和邱慶吉傳給他的功法中有“孤陽不存”之語,雖講的是修道,但同樣適用于山川大地的天地自然之道,任何事物有陽便有陰,陰陽之道天地之始,這是鐵律,無人能改。即使是孤山,也必然會有其他山脈與之龍脈相連,相揉并濟,可在這里他根本感受不到那種自然和諧之意,此山雖高卻無“勢”,根本不應(yīng)該存在的卻存在,這是什么道理?
活學活用是他的強項,但此時卻遇到了極大的困惑。
如果將千山和整片草原聯(lián)系起來看做是一個整體,那么這座千山就是這個整體的地標性質(zhì)的大山。可是以此山作為鎮(zhèn)壓整片草原的“勢”,又怎能鎮(zhèn)的住?他不懂地理之道,但并不妨礙那種對自然對道的感悟,修道者說“道之所存皆為和諧”。
不和諧便不是道!這座千山立于草原上怎么看都不算和諧。
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這里的一切都顛覆了他對“道”的初步認知。雖然這些沒有什么道理和依據(jù),只是他的一種直覺,但就是這直覺讓他剎那有了一絲明悟,“道”并非想象中的“道”。
他甫一接觸千山便立刻察覺了其中不諧之處,雖有明悟卻并沒有深思與糾纏,這太深奧,不是現(xiàn)在應(yīng)該去思考的,忽然又想到在村落里明明可以看到西方不過幾十里遠的地方還有一座不太大的山啊,他們怎么會說只有這一座?于是問道,“我們村子西方那座小山叫什么名字?”
“啊?”鄧巴魯和格根二人瞬間色變,滿臉都是見鬼了的表情,“什么,你,你看到了那座山了?不會的,那座山已經(jīng)消失了,不存在了……”
“怎么了?一座山在眼前要是看不到,那豈不是瞎子了?”蒙緣很不滿二人的表現(xiàn)。
“難道那座山又回來了?”格根臉上流露出驚恐的表情。
“不可能,那座山已經(jīng)被天雷霹成粉齏,不可能再出現(xiàn)。”鄧巴魯堅定的搖頭,其實他心里也不確定,因為蒙緣說看到了莎琳娜,那么再多見到一座山也不稀奇,只是那座山曾經(jīng)給他們帶來無比恐怖的回憶,后來才選擇性的努力遺忘。
好一會之后,二人相互看一眼,最后還是鄧巴魯說道,“其實,那大約是幾百萬年前發(fā)生的事了,那座山原本是存在,我們也原本是住在那座山腳下的,那里草肥水美,很適合居住,但后來有一天,那座山忽然動了起來,起初我們只是驚奇山怎么會動,可是幾天之后,那座原本不算太大的山竟然化作一只兇猛邪惡的巨大蝙蝠,不僅吃光了我們的牛羊,還把村子里所有人都囚禁起來,每日里都吸我們的血……”
“啊,怎會這樣?山怎么會化成蝙蝠,還吸人血?”蒙緣對這些人關(guān)于年代的提法早就免疫了,這些人不生不死,年齡和歲月根本不可能探究,能讓他驚奇的也只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現(xiàn)象了。
格根心有余悸的插言,“世上再也沒有比那只蝙蝠更為比恐怖的怪物了,它并不殺我們,只取我們的血做食物,整整一千年啊,吸了我們一千年的血啊。”
“直到后來有一天,”鄧巴魯回憶道,“一只大手由天外伸了進來,一把抓住了那只蝙蝠,然后無數(shù)雷霆轟擊在它身上,足足轟擊了五六百年,那只蝙蝠才又化回山的形狀,然后那山又是被轟殺了五六百年,最后化為了粉齏,從此消失了……”
什么!那小爺看到的那座山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詭異,無比的詭異。那么,面前的這座千山會不會有一天也化作怪物呢?
蒙緣忽然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夢幻的世界,這里的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最后,他們在千山的龍首處,那座刻著“千山”的石碑旁停駐下來。這塊石碑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但依然新刻一般,不論石碑棱角還是碑上的字跡筆畫都不見一絲歲月痕跡。
蒙緣摸著碑面字跡久久不語,這是一種此前他從未見過的古老字體,如果不是在巴丁老人那里見到過一本以這種字體寫成的書,并跟著老人學習過這種字,他一定會認為這是一種復(fù)雜的符篆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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