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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匣谷山崖上面的一座山洞里,云慕郎對著天赤劍嘗試數次,依然未能將其拔出。
身后的老者道:“你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我勸你還是別試了,你激發不出內元之力,是無法打破這封印的!”
云慕郎從臺階下來,對老者道:“老伯,如果我的內元之力一直突破不了第二層,難道就一直讓天赤劍在這里受封印所困嗎?”
老者道:“你為何非要急于得到這把天赤劍,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嗎?”
云慕郎道:“沒錯,因為這樣我就能保護好我身邊所有的人,絕不會再讓我身邊的人受傷害!”
老者道:“你的想法是好的,看來天仙沒有選錯人,但你要明白,人的強弱并不僅僅在于人的體魄,人如果沒有一顆明智的心,就算再強的體魄也是無用,如果沒有至善的念,那么一念之差不但保護不了你身邊的人,反而危害更甚!”
云慕郎道:“您放心吧老伯,我若變強了之后是不會心存惡念的,因為我曾發過誓,一定……”
他話還沒說完,老者強先道:“一定不會再讓你身邊的人受傷害是嗎?”
云慕郎道:“對,沒錯,所以我一定要成為天下最強,這樣我就能保護我身邊的人了!”
“唉!”老者唏噓了口氣”又道:“你的這種想法已經是很不明智了,雖然你的本心善良,但你的這種不明智會導致你好勝心太強,迷失你的本性;你們年輕人之所以犯錯,有時候并不是因為本性壞,而往往就是因為年少無知心不明所以才走了彎路,從而無意間釀成大錯;我前天還以為你這幾年的歷練已經徹底打消了你的爭強好勝之心,但如若照你這般看來,我之前還是錯看你了!”
云慕郎聽了這話不太高興,道:“老伯,您怎么能這么說,我是想成為天下最強,但我絕不會跟別人去掙天下最強,所以談不上爭強好勝!”
老者道:“但愿你會如此,記得我在五年前曾跟你說過一句話:爭強好勝必定會給自己招致大禍,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老者說完,便往洞口處走,云慕郎叫著:“老伯……老伯……”跟了出去。
二人出了山洞,下了懸崖,說著話回到了茅屋,茅屋里面翠蝶沒有發聲,想必還沒睡醒。
老者又道:“再過兩天就是降魔比武大會了,你若還想找茅紹廬,明日就趕緊啟程吧!”
云慕郎道:“好,只不過翠蝶的傷還沒好,就拜托老伯代為照看了!”
老者道:“翠蝶姑娘不用我照看了,她的身體異于常人,氣血恢復極快,相信過了今晚就好的差不多了,你只要一路上好好照顧她即可。”
云慕郎訝異道:“好的這么快,怎么可能!”
老者道:“換做一般人是不可能,一般人怎么也得十天半個月,但這位翠蝶姑娘不一樣,她體內壓抑著一股奇怪的真氣,可以讓她的自愈恢復力遠勝于常人,你就放心好了。”
“嗯!”云慕郎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她體內潛藏的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連老伯您也看不出來!”
老者道:“這你只有問她了,不過我得提醒你,她體內的這股真氣不太像是人應該有的!”
“不像人應該有的?”云慕郎又倍感疑惑道:“難道她還能是妖不成?”
老者道:“也不是妖,這是我平生第一次見,著實說不上來,我只不過是想讓你心里有個數,只要她對你無害就好!”
云慕郎道:“那好吧老伯,我今晚準備一下,明日就帶她走,只是那把天赤劍……”他說著又朝山崖那邊望了望,得不到天赤劍,心里還是諸多不舍,又道:“等我辦完了事再回來取也不遲。”
老者道:“你先去吧,這把劍遲早是你的!”說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晚,云慕郎坐在翠蝶旁邊,此時翠蝶還在昏睡,但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云慕郎閑來無事,思緒凌亂,老者明明說翠蝶傷勢已好的差不多,但遲遲未醒;金娣失蹤,了無音信;天赤之謎尚未完全解開;也不知此去青柳莊能不能抓住茅紹廬,這一切都在云慕郎腦中來回翻轉。
他走出房間,獨坐青石旁邊,望著撩人的月色,寂寥空闊的山谷,百蟲齊鳴奏響天籟。他此刻毫無困意,又回到屋里,守在翠蝶旁邊,看著翠蝶的婉顏清貌和香澤體膚,這一抹韻趣倒是添補了他內心的空虛。
他雙手托腮,只要欣賞著眼前的傾世佳人,便勝卻良辰美景無數。
他對著翠蝶自言自語:“你也真是的,怎么能這么不顧你的這一身卓傲仙人的錦繡之軀呢,不過就是一匹馬至于嗎,在我心目中這天底下還有什么東西能跟你比,以后你可不能再這樣了,你不顧惜自己,我看著還心疼呢,聽見了沒有!”
翠蝶根本就不答話,依然躺在那里,云慕郎又佯作呵斥的口氣道:“你還不說話,你說不說話,說不說,裝作聽不見是吧,小心我撓你了啊!”
云慕郎把頭挨近翠蝶的臉看了看,翠蝶根本沒有反應,云慕郎接著道:“我知道你脾氣犟,不過我比你還犟,你遲早都是我的,我還真就跟你杠上了,總有那么一天,我會讓你乖乖的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心,不會讓你輕易離去!”
說到這里,云慕郎又嘆聲道:“唉,也不知道你現在正在做什么夢,我這樣跟你說話,你在夢里會不會夢見我,不過看你平時對我那么粗暴,在夢里對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突然又想起五年前的事,說道:“對了,你是不是又夢到當年在小隱村咱們戲水玩耍的事了,想起來那時也真是好,只管闖禍,無憂無慮,沒有那么多煩心事,當時你還說你叫露兒,可現在為什么非要改名換姓叫翠蝶呢,一定又是跟著你那個兇巴巴的姑姑出來貪玩兒的吧,你就知道貪玩兒,還不顧自己的身體……”
他從如今說道小時候,又從小時候說道現在,反復念念叨叨一直到半夜,說著說著像是催眠經一樣,把自己倒是說的也昏昏欲睡了。
云慕郎坐在翠蝶旁邊,側身靠著桌子,手杵著頭,漸漸熟睡。
直到過了五更時分,忽然外面傳來馬蹄和嘶鳴聲,云慕郎被吵醒,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當他再看翠蝶,只見原本床上躺著的翠蝶卻已不在,只剩下一張空床。
“翠蝶!”云慕郎倏然起身,頓時提神醒腦,推開門跑出房間,嘴里叫著翠蝶的名字。
云慕郎看了整個屋子也不見翠蝶,于是便要往屋外走,這時剛好老者從屋外走進來說道:“別喊了,那個丫頭已經走了!”
云慕郎急切如焚道:“老伯,翠蝶姑娘往哪邊走了?”
老者道:“算了,你還是別找了,她不辭而別肯定有她的難處,任她去吧!”
云慕郎對翠蝶余情未消,怎肯輕易放過,說道:“不行,有些事我還沒有弄明白,我一定要追上她,恕晚輩先行告辭!”
云慕郎急匆匆走到門口,老者又道:“你知道她去了哪兒?”云慕郎回頭道了句:“青柳莊!”便追了出去。
云慕郎順著林中小道一直往東追趕,雖然他神力加身,步履輕捷遠勝過一匹馬,但追出數十里仍不見翠蝶蹤影。
云慕郎慢下腳步,此時天色微亮,他巡視著四周的密林,前面一棵楊樹下栓著一匹白馬,走近看正是他從長安騎出來的那匹白馬。他三步并做兩步跨過去,此處只有這匹白馬,依然不見翠蝶。
云慕郎伸手撫摸著那匹白馬,忽覺從側面傳來一陣冷風,他下意識的知道有暗器襲來,忙閃身避開,又拔劍“砰砰砰”格擋幾下,他看清那暗器金鸞展翅,鳳嘴銜針:這不是翠蝶的暗器嗎?于是縱身閃躍而起朝著暗器發出的方位沖過去,這一下卻撲了個空,并沒見到半片人影。
云慕郎以為翠蝶又在什么地方躲藏了起來,注意著眼前的草叢和樹后,發現有一棵粗樹干上面刻著幾個劍痕大字:“喂我在你后面”。
云慕郎急轉身,眼前突然迎面飛來無數條金線,原來是之前的翠蝶打出的那些暗器又朝他回射過來,他忘了翠蝶的暗器能夠任她隨意驅動,險些沒反應過來。
當他再次躲開暗器,只聽背后又傳來清脆細婉的聲音:“跟你說了我在你后面,你個笨蛋!”正是翠蝶的聲音。
云慕郎這次提高警惕,以防轉身再遇到什么飛鏢暗器之類,可這次他轉身并沒有遇到飛鏢暗器,而是見翠蝶的身影從前面山沿跳了下去。云慕郎直接一個飛身追入:“看你還跑得了!”也跟著跳了下去。
山沿下的土壁并不高,云慕郎見翠蝶剛落地又欲向前飛馳,他凌空喊了聲:“喂,站住!”
翠蝶果真止住腳步,云慕郎卻沒想到她真的會停下來,用力飛的過猛差點沒剎住身,若不是他及時回緩了一下身子,當真要撞到翠蝶身上,正是這樣他落地時沒能站穩,向前傾了半步。
翠蝶回過頭,笑呵呵地道:“你跳高高的本事好像沒有這么差吧!”
云慕郎無心跟她挑逗,說道:“你為什么要暗算我!”
翠蝶擺出一副頑劣刁蠻的表情:“這也叫暗算嗎,只不過捉迷藏逗你玩兒而已,你真是無趣!”
這話云慕郎倒是相信,她捉弄云慕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剛才若是有意加害,恐怕云慕郎也討不了好。
云慕郎收起寶劍又道:“好吧,算我無趣,那你為什么要一個人逃走?”
翠蝶道:“我什么時候要逃走了,我是看你睡的正香不忍心叫醒你,所以先走一步,我要是想一個人走的話就不會在這里等你了!”
云慕郎想想也是,說道:“那你也得先跟那位老伯說一聲,好歹人家也算是幫過咱們的!”
翠蝶兩手背于身后,滿不在意的樣子往云慕郎跟前走著道:“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私下商討我的底細,我雖然在昏迷中但你們兩個說話我都聽著呢!”
云慕郎不相信她在昏迷中還能聽到他們說話,就算聽到也未必完全記得,于是道:“誰商討你的底細了,你的底細跟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