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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縣,街道上的人群來來往往不絕如縷,擺攤的小販不停吆喝著,雖不及長安城那般隆盛繁華,但也是極其熱鬧的。
伍士堯和岳子雄、朱通、楊汾、廖辰、平氏二兄弟,七名無界山弟子正坐在路邊喝著茶,他們已經在這里等了兩天,一直沒見華川來找他們,也不知華川是否已來雍城縣,不過好在這樣他們便可以少不了縱情享樂一番。
人流中三個穿戴黑斗篷的人,身材高大雄壯,整個頭被蓋著看不清樣貌,在街道上走著。
對面一條小胡同里突然傳出爭吵的聲音,過了沒多一會兒,一個穿藍衣男子不知被什么東西懟了出來,跌倒在地上,他爬起來慌手慌腳推開幾個行路的人便往后竄。緊接著從胡同里跑出幾個漢子,其中一個朝藍衣男子罵道:“臭小子,敢找老子要人,真是不要命了!”
藍衣男子嚇得便往人后躲,行人識得那些人的厲害,都將他推開便急匆匆離去。
街道邊上喝茶的伍士堯已認出那幾個漢子,對其他幾個人道:“這不是天星賭坊的朱二嗎?”朱通道:“這個人就是你們說的朱二,真臟了老子的姓!”平一聰道:“所以找你來清理門戶嘛!”岳子雄又指著那藍衣男子道:“你們看這個藍衣男子,不覺得眼熟嗎?”楊汾道:“這不是我們剛下山時,遇見的那個跟尹書明在一塊兒的那位公子嗎?”
這時那三個斗篷人正好靠近那藍衣男子,那藍衣男子害怕那幾個漢子,抓住其中一個斗篷人的衣服往斗篷人身后躲,嘴里嚷求道:“這位大哥,救救我,救救我!”
朱二走向前道:“今日你找誰都沒用,我非要把你打的滿地找牙不可,看整個雍城縣還有誰敢跟我天星賭坊放肆!”
斗篷人沒吭聲,抓著藍衣男子的胳膊將他移開,藍衣男子又抓住另一個斗篷人不放,另一個斗篷人也掙脫開他的手將他推到一邊兒。藍衣男子踉蹌向后退了幾步,同時伸手拽了一下那斗篷人的肩膀,斗篷人頭上的斗篷差點被拽下來,就在這一瞬間露出一張奇怪的臉,斗篷人忙將臉側到一旁,怕被對面的人看到,迅速用手又把斗篷蓋下來遮住臉,三人離去。
但另一邊的廖辰卻看到了那斗篷人的臉大概輪廓,黃皮膚,黑鼻子,三瓣嘴,分岔須,只是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沒說什么。
眼看著街道上,朱二等人已向藍衣男子靠近,藍衣男子插翅難逃。朱通猛地一拍桌子起身道:“我今天定要為我們姓朱的清理門戶!”他這一沖動,其他幾個人也站起來跟了過去。
此時朱二身邊的一個漢子走到藍衣男子面前,伸手抓住他衣領說道:“看有誰還能幫你……”突然腋下又不知被什么人踢了一腳,疼痛入骨,整條手臂發麻。
朱通一腳踢中他腋下,又一腳踹了下那漢子的大腿,那漢子站立不穩,被朱通的第三腳踢倒,正撞在朱二胸前。
朱二扶住那漢子,上前一步怒喝道:“又是哪里來的不知死活的家伙!”
朱通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當然是你祖宗了!”
“什么!”朱二道一聽更生氣,滿臉漲紅目如火道:“你是誰,報上名來!”
伍士堯戲謔道:“朱二,你連你祖宗都不認識了,那你可還認不認得我啊!”
朱二兇狠狠地看了看伍士堯,說道:“小子,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伍士堯笑道:“這么快就忘啦,難怪連你祖宗都記不住!”
朱二突然想起些什么,怒目欲裂看著伍士堯,恨不得嚼碎牙道:“好小子,我記得你了,你就是那日跟我們作對的小雜毛,今日真是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老子正好找你算賬!”
朱通已按耐不住,道了句:“真正應該清理門戶算算帳的是我!”他一躍上前,當先飛起一腳戳向朱二的胸口,朱二身強體壯,雙臂擋胸,挨了朱通一腳向后退出幾步。
朱通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向前朝他施開拳腳,伍士堯等幾個人也沖過去對付那幾個漢子,街道上頓時亂成一片。那藍衣男子趁此時,撒腿便逃走了。
朱二不敵朱通的飛腳,他雖壯實,但朱通的飛腳凌厲快猛,每踢在他身上有如鞭撻,他說道:“你小子光會用腳!”朱通道:“沒錯,我的綽號就叫朱飛腳!”他說著,上前施展出霹靂腳,朱二迎不到十合便已身感不支,幾欲站立不穩。
他們打斗了越半柱香的時間,從街道另一頭來了一群官兵,領頭的大喊:“全都給我住手!”
伍士堯和朱通等人鐵心不把朱二他們這些人打趴下,不肯停手。朱二和他的手下豈能敵得過無界山弟子,一個個狼狽不堪。朱通把朱二按到在地,騎在他身上,“啪啪”扇了好幾個耳光。
官兵將他們圍了起來,亮出刀刃,領頭的喝道:“再不停手,休怪我刀下無情。”伍士堯和朱通等人這才停下來,再看躺在地上的朱二等人,個個鼻青眼腫,趴地不起。
官兵上來用刀架在伍士堯等人脖子上,領頭的走過來道:“你們小小年紀好大的膽子,敢在大街上打架鬧事,擾亂民眾!”
朱通道:“他們這些人,欺壓百姓,無惡不作,就該打!”
旁邊的平一聰又添了一句:“對,就該嚴懲!”
官兵領頭的道:“那也輪不到你們!”
廖辰道:“你們不管,那就我們來管,反正我們沒錯!”
官兵領頭的道:“錯沒錯,先跟我去縣衙說吧!”
于是,官兵押著他們七人來到縣衙,縣太爺從后堂走出來,年紀四十來歲,長臉山羊須,頭頂烏紗帽,他對他們七人隨便審訊了幾句便命人將他們關進了大牢,根本無心打理。
他們七人坐在監牢之中,嘟嘟埋怨縣太爺,身在其位,不某其事,對此事不管不問。
楊汾道:“怪不得這天星賭坊的人敢無法無天,這縣太爺果然是個狗官!”
伍士堯道:“看來我們只能等華師叔來救我們了!”
“什么,華師叔是誰?”
楊汾這么一問,伍士堯頓知自己無意說漏了嘴,兩手將嘴捂住。
廖辰又道:“士堯,你怎么了,捂著嘴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告訴我們?”
伍士堯忙又將手從嘴上拿下來,說道:“我哪有!”
平一聰道:“士堯師兄,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啊,竟然還有事還瞞著我們!”
伍士堯心里叫苦,嘴上說道:“我真沒有,我說的是大理寺的那個華大人!”
岳子雄道:“華大人,什么時候你管他叫師叔了!”
他們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質問伍士堯:
“對啊,你怎么還瞞著我們認了個師叔!”
“士堯師兄,你還有什么秘密沒告訴我們!”
伍士堯擔心他們說的話被外面的獄卒聽見,泄露了華川的身份,他喊了一聲:“你們別說了,別說了,噓……”他放低聲音道:“好了,好了,我什么都告訴你們,千萬別讓外面的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