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葛三清又提起桌子上另一個酒壺道:“你再嘗嘗這個!”
說著將二人酒盅斟滿,共舉飲下。葛三清又道:“其實這酒你得先喝第一杯,再喝第二杯方能覺到它的微妙,你不妨試試?!?
他給云慕郎倒酒,云慕郎再喝一盅。他又道:“是否第一杯平淡無奇,但當你喝到第二盅又覺得第一杯其實口感稚嫩淳甜,馨香飄溢,如青芽羞澀之意萌動,如初心回覓卻已不再,故應這人生變化無常,意雖境轉,天下真正有幾人能守得住初心!”他說著又給云慕郎倒了一盅:“你再喝第三杯試試!”
云慕郎第三盅飲下。葛三清道:“你是不是感覺第三杯香氣更濃,但是它雖然味濃,卻不及第一杯的淡雅,就好像人從出生到入世,人心不斷被紅塵瑣事浸染,如這酒味越來越重,人心里面的花樣越來越多,哪知道這味道再怎么濃郁也不及童真的質樸無華!”
云慕郎道:“喝酒一般都是越喝越香為上等,哪有越喝香味越淡的?”
葛三清道:“你錯了,這酒每三口都是諸同此味,當你和第四口又能找回第一口的質感,第五六口如同第二三口,如此反復循環,所以這酒叫做‘三味歸真’。”
云慕郎點點頭:“哦,原來如此!”
葛三清再拿起第三個酒壺,說道:“你再嘗嘗這個酒!”
他把第三種酒給云慕郎和自己都倒滿,兩人觸杯同飲。
云慕郎乍一喝只覺得這酒如流火穿吼,入腹中如劣馬奔騰,灼浪翻涌,他強著忍腹中的烈酒焚燒之痛,臉色漲紅疾苦難堪,說道:“這……這是什么酒……如此灼烈?”
葛三清道:“年少太輕狂,不知酒中滋味,而酒卻懂得年少的滋味,這酒就是年少頑劣之性,放浪不羈,奔放恣肆,性情剛烈猛如虎,所以叫做‘縱浪一線吼’。”
他又拿出第四壺酒:“此酒綿柔順滑,其功效疏陽理氣,抑火扶脾,可解你腹灼之痛!”
他給云慕郎倒滿,云慕郎趕快喝下,果然腹中灼痛如冰消緩釋,舒服了很多:“咦,你還別說,真的好多了!”
葛三清道:“這酒叫做‘鴛鴦裹素手’,如清純少女之纖纖玉手輕撫體膚,揉蜒身骨,體香幽蘭蕩人心腸,良辰美景逢美女佳人相伴,鴛鴦戲水,柔情蜜意!”
云慕郎道:“這酒確實絕妙,還有什么好酒?”
葛三清再拿起第五壺酒,邊倒酒邊道:“萬物縹緲,江月何時初照?彭祖百年,蜉蝣一瞬,命歲相去甚遠,但終歸不得永生!世間滄浪之變化不曾須臾而止,唯有日月星辰之弘列、乾坤浩宇之博大、陰陽五行、道之變化等等,這些未知初始又不見窮盡者,方為永世長昭!”他舉起酒杯接著道:“人生苦短,匆匆幾十年,飲下此酒,忘乎煩愁之衷,不掛羸鎖之事,亦不聞何年何月,我等皆以醉者方與浩瀚交融,與天地同生,故此酒名謂‘一醉不老丹’!”
他先干下此酒,云慕郎隨之飲盡。這酒雖不急那“縱浪一線吼”灼烈,但飲下之后酒勁源源上涌,后勁十足,云慕郎已經有些許頭暈,說道:“葛師伯,這酒勁兒太大了!”
葛三清笑道:“酒勁兒不大何以為醉!”他又拿起第六壺酒道:“你再嘗嘗這個,此酒天工陳釀,人間不可常得,叫做‘醉翁不羨仙’!”
云慕郎原本不想再喝,但對著名字感興趣,道:“好吧,我倒想看看怎么個醉翁不羨仙!”
葛三清給二人倒上酒,二人同時飲下。葛三清又道:“此酒宛然香滋,妙味脫俗,是否有飄飄欲仙,絕世出塵之感!”
慕郎將酒氣從鼻孔呼出,細嗅著剩香余韻,他對酒不想葛三清那么敏感,說道:“香是香,但我怎么沒有快要成仙的感覺?”
葛三清道:“所以說,你不常喝酒,不懂這酒中真正的滋味!”
他又拿起第七壺酒,云慕郎沒想到他還有這么多鐘酒,說道:“這怎么還有!”
葛三清道:“我把長樂軒的七種酒都要齊了,這是最后一種酒,叫做‘笑傲莫等閑’!”
“笑傲莫等閑!”云慕郎嘴里復念了一遍,問道:“這又做如何說法?”
葛三清道:“人世間幾多煩憂,皆不過東流水,只有人的心在困擾,其實人生在世哪天沒有個煩心事,如果每天都為這些煩心事糾纏于心,那還有何樂哉,倒不如一笑泯煩擾,人生應常笑傲,隨時隨地莫等閑!”他跟云慕郎碰盅道:“來,干!”
二人飲罷,云慕郎說道:“葛師伯,這七壺酒要這么喝下去得喝到什么時候?”
葛三清道:“不急,咱們難得在此相逢,何不趁此時此景盡情享樂,喝他個一醉方休!”說完呵呵笑了笑,隨手又倒滿酒。
云慕郎心想:這樣喝醉了豈不是耽誤事,還是不管了,跟他說正事要緊!他說道:“葛師伯,我有件事必須要告訴你……”
葛三清打斷他道:“誒,沒有什么事比盡情享樂著急,所謂笑傲莫等閑,飲此酒者須常笑,要大笑!”
他自己一個人拿起酒盅一飲而盡,接著“哈哈哈……”真是開懷大笑起來,笑生爽朗,笑的吐心傾膽,近乎發狂。
云慕郎待他笑聲緩歇,說道:“葛師伯,我要說的是上官前輩已遭遇不測!”
“哦?”葛三清道:“你說的是哪個上官前輩?”
云慕郎道:“就是上官君策伯伯!”
“上官君策,哈哈……”葛三清笑聲又起,笑得更加奔放:“上官老兄一去,我就是咱們四大名劍世家同輩弟子里面最年長,資歷最老的,哈哈……”
云慕郎卻發現他這時的笑極為造作,表情看似愉悅卻很生硬牽強,他嘴里詠道:“笑傲莫等閑,非閑何笑傲!”
果然笑了沒多一會兒,他臉色開始沉下來,兩腮肌肉繃緊,目露一絲仇光,就在他笑聲戛然而止的那一刻,手中的酒盅“啪”一聲被他捏碎,然后見他表情透著兇恨怫色,眼睛像是浮腫一般血色滿布看著云慕郎,牙關緊切狠狠地幾個字:“告訴我,兇手是誰?”
云慕郎見他怒火中燒,忙回道:“害死上官伯伯的那個人叫茅紹廬!”
“茅紹廬!”葛三清瞪眼欲裂:“你說是茅紹廬!”他一遍遍念叨著:“茅紹廬,茅紹廬……”手臂高高擎起,剛猛迅疾的一掌朝桌子拍下,“砰”一聲桌子從中間斷成兩截,“稀里嘩啦”杯盤跌落,七壺美酒此時在他眼里變得一文不值。云慕郎和陸遠之忙站起來,周圍的人也被驚了一下,注目望著他。
接下來葛三清說的話讓云慕郎很不解:“都是我糊涂啊,我好糊涂?。 ?
云慕郎道:“葛師伯,你這是怎么了?”
葛三清撕裂著嗓門道:“我若不取茅紹廬的狗頭,對不起向劍傳人!”他又看周圍人都在看著他,怒嗔道:“你們看什么!”
云慕郎道:“葛師伯,您先冷靜一下,想想對策!”
葛三清道:“我已經很冷靜了!”實則他火氣未消,又怨氣過頭,對陸遠之道:“遠之,把之前得來的錢財全部扔掉!”
云慕郎一聽他要扔掉錢財,說道:“葛師伯,您這是干什么?”
葛三清道:“你不知這錢的來歷,都是我一時貪圖錢財,害了上官師兄!”
云慕郎不知他什么意思,但他的話里面肯定有所隱情,問道:“這又是作何講?”
葛三清深吐一口氣,緩解一下心中怒火道:“等我找茅紹廬報了仇你就知道了!”
陸遠之道:“師父您不是說要盡情享樂不問世事嗎?”
葛三清道:“胡說八道,若無用世之心,何來縱樂可享!”
云慕郎道:“韓師伯,您知不知道我們到哪里才能找到茅紹廬?”
葛三清道:“這里人多眼雜等我們出去,我再告訴你!”他招呼酒保道:“小二,結賬!”
葛三清已無心喝酒,他結了賬,又把桌子杯盤器皿一并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