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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轍看他似言非言,著急道:“嗨,什么那個這個的,有事你快說。”莫笑風鐵下心來直言道:“是這樣,剛才小霜來我這兒跟我說前幾天你到她那兒了,還跟她說你……那個……”他表情有些詭異,余轍一聽不好,會不會是他知道了一些事情,裝作不在乎的樣子道:“我跟她說什么了?”莫笑風戲謔道:大哥你忘了?”余轍道:“我跟她說的太多了,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句!”莫笑風道:“就是那句,你說你什么她的!”他最后幾個字是從鼻子里出來的,余轍根本聽不清,心急了道:“嗨呀,你說什么呢,急死我了!”莫笑風放大了聲音道:“你說你愛她,從小跟她青梅竹……”“馬”字還沒等說余轍慌得忙掩住他口道:“噓——小心被別人聽到,你是不是怕我丟不了面子。”莫笑風沒正經道:“唉!我說呢,怎么這幾天你倆怎么不說話愿來是為這事啊!”余轍道:“行了啊,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后誰也休再提。”莫笑風道:“你們倆又不是親兄妹,這很正常。”余轍道:“你再提這事我真跟你急!”莫笑風道:“好好好,不提就不提。”余轍一臉嚴肅道:“那個……我還有個事要問你呢!”莫笑風道:“請說?”余轍原本嚴肅的臉突然露出一絲狹笑:“嘻嘻,二弟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有沒有什么密秘?”莫笑風打量了自身幾眼道:“我能有什么密秘?”“真的沒有?”余轍一再問,莫笑風道:“大哥你什么意思?”余轍道:“你不用再瞞我,其實我都知道了。”莫笑風問:“你知道什么了?”余轍道:“今天我在海邊上看見咱二舅了。”“怎么又跟二舅扯上了?”莫笑風插了一句,余轍又道:“我剛才路過海邊上看見二舅不知從哪兒找了一群壯丁正在造一條大船,我問他要干什么,他說是要去做筆大買賣,我就納悶了,你說他出海能做什么大買賣?”莫笑風道:“這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去問他!”而他心中此時正在暗喜:自己的計謀馬上就可以得逞。余轍卻一直寧愿其信有不愿信其無,又逼聲道:“二弟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莫笑風道:“我能知道什么,我看你知道的比我還多!”余轍追問道:“你真的不知道?”莫笑風不耐煩地道:“我只知道你是疑心生暗鬼老是懷疑二舅吧!”余轍又道:“你別再瞞我了,其實那天我去給二舅送飯,走到你房間門口都聽見了。”莫笑風道:“你聽見什么了?”余轍道:“不過我先說好了,我是無意中聽到的不是故意偷聽,我說出來你可不許跟我翻臉。”莫笑風道:“好你說,我不翻臉。”余轍道:“那天我走到你房間門前聽到你們在里面說什么金石島上有寶藏和長生不老泉,你看這事……”余轍眼瞅著他,神情甚是詭異。莫笑風卻表情一幅從容鎮定道:“接著說下去,寶藏和長生不老泉怎么了?”余轍笑道:“二弟你可真會裝,好定力,難道你一點都不感到奇怪——我怎么知道?”莫笑風道:“這俗話說閻王貼出來的告示向來是鬼話連篇,有什么好奇怪的!”余轍道:“怎么,難道你們沒說要去找寶藏,還害怕被別人聽到?”莫笑風道:“你做噩夢了還是聽錯了,要么就是想發財想瘋了吧!”余轍臉色陰沉而又嚴肅地道:“二弟,我可不想跟你在這開玩笑,你實話說你到底要隱瞞到什么時候!”說到這里語氣加重,莫笑風也嚴肅起來道:“怎么了大哥,你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有什么好處想獨吞,故意不告訴你似的!”二人說著說著惱了起來。“難道不是嗎,”余轍霍然起身:“整天口口聲聲什么兄弟道義,什么有福同享,我看真有了什么好處全兜進自己窩里了,哪還有什么手足之情,不過既然這樣那好,以后我們兄弟一是一二是二各不相干!”莫笑風見他真來氣了,無奈的樣子道:“好吧,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我承認我有事瞞著你,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義父。”余轍道:“我憑什么聽你的?”莫笑風道:“你要是告訴義父我就把你跟師妹的事說出去。”余轍瞪眼指著他道:“你……”無奈只好答應道:“好吧,算我怕你!”說完轉身向外走了出去。余轍出來之后心里即生氣又得意:雖然莫笑風拿他的丑事威脅他,不過還好打探到了寶藏的下落,但又想,他們會不會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走了把自己扔下。想著想著回到自己房間,正好遇到他的手下包大火從這里經過,連忙叫住他道:“包大火你過來!”包大火趕緊跑過來道:”堂主您有什么吩咐!”余轍道:你先隨我進來!”二人進了門,余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有件事我問你,這幾天我叫你多留意莫笑風跟懷崇,你可有發現什么?”包大火道:“啟稟堂主小的這幾天正留意著,暫時還未發現什么,不過一有情況我會馬上向您匯報。”“嗯”余轍道:“那你真的沒發現什么異常?”包大火道:“堂主您放心,屬下絕不敢有半點隱瞞。”“哦”余轍懷疑他沒說實話道:“不過我倒是看見懷崇這幾天在加大工夫造船你沒看見嗎?”“這……”包大火無語,他實早已發現,只是沒向余轍匯報。余轍突然臉色一變,撂下茶杯喝斥道:“混賬東西,你是不是故意不報?”包大火被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牙口直顫道:“這個……這個……”他不知到底是說實話還是假話,心里苦想了想道:“屬下的確看見了,只是沒覺得這有什么異常,所以沒在意,堂主您是怎么知道的?”余轍冷聲道:“等你告訴我,還不如我親自出馬,要你有什么用!”包大火連聲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余轍消了消氣道:“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我暫且不追究你,以后這件事不用你去辦了。”包大火乞求道:“不堂主,請再給小人一次立功的機會,這次一定能辦好!”余轍好不厭煩得道:“少羅嗦,趁我來沒決定罰你之前趕緊滾!”這一喝把包大火嚇得連忙向后退:“是是,堂主!”剛轉身還沒等走出去,余轍又叫道:“回來!”包大火以為余轍要懲罰他,忙跑回去,下了一身冷汗道:“堂主,小的知錯了!”余轍道:“你不用怕,我不是要罰你,我想跟你說出去后把嘴巴放緊點千萬不要張揚,你要是敢泄漏一個字我閹了你!”包大火說著:“是是是,小的一定嚴守。”余轍道:“出去順便把包四叫來。”包大火拱手道:“是的堂主。”余轍看著包大火遠去,嘴里又暗罵了幾句。包大火出去沒一會兒進來一個黑臉漢子,此人是包四,他走進來道:“堂主,您找我?”余轍把他拉近道:“聽說你最近跟你那堂兄包大火不太和的來,確有此事?”包四一聽還以為是包大火在余轍面前說了他的壞話讓余轍來整他,頓時緊張起來道:“堂主您問這個做什么?”余轍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對你堂兄當這個護使心里很不服?”包四道:“不不不,堂主,這是沒有的事,您別聽別人謠言!”余轍道:“你不用怕,我叫你來不是要質問你,現在有一個差事我想交給你去辦,事成之后我保你當上這個護使。”包四一聽他沒有質問的意思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將信將疑道:“堂主您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在下必定身效犬馬之勞,在所不辭。”余轍道:“好,你過來些。”包四靠近幾步,余轍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道:“事情很簡單,這幾天莫笑風他二舅懷崇正在造一艘船,你這幾天多盯著點,一旦完工馬上回來告訴我!”包四道:“堂主,就這點事,小子一定辦到。”余轍道:“千萬別被發現,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明白沒有!”包四道:“小的明白,小的一定不會讓堂主失望!”余轍道:“好了,去吧。”包四應聲“是”躬身行禮走了出去。
當晚余轍又去莫笑風的房間找懷崇,想把事情問個究竟。走到莫笑風房間門口正好碰見莫笑風獨自一人正在練劍,便走上去拍手鼓掌贊聲道:“好,二弟劍法真是太妙了!”莫笑風聽見聲音立刻停下來,見是余轍走了過來,此時余轍已變得此之前和善多了。莫笑風放下手中的劍笑道:“呦,大哥怎么你又來了!”余轍很溫和地開玩笑道:“怎么了二弟,難道大哥來你很不樂意?”莫笑風道:“怎么會,我只是好奇大哥今晚為何如此好動,竟不惜屈身大駕光臨我這里,真是太折煞我了!”余轍道:“二弟,咱不開玩笑了,說實話,我這次來是特意來向你陪不是的,剛才我確實有點脾氣太暴躁,多有對不住的地方請你見諒!”莫笑風心想:他這次來一定不只是為了來說幾句客套話。又道:“大哥何必如此客氣,其實我也有對不住大哥的地方還得多謝大哥海涵才是!”余轍道:“既然這樣,咱兄弟倆都不用客氣了,先說說正事吧,”說到這里又往房間里瞅了瞅‘不見懷崇,又問道:“咦,咱二舅他老人家不在?”莫笑風道:“他來沒回來,要不先進來坐坐等他一會兒?”余轍道:“也好。”遂二人進了屋,在里面聊了一會兒。
不久懷崇回來,他推開門進屋,余轍見懷崇進來忙起身打招呼道:“二舅,您可算是回來了,我在這等您都快一個時辰了。”懷崇面帶笑容道:“原來大外甥也在,今晚怎么有雅興到這里來?”余轍道:“那個,呃……二舅,我來是想跟您再商量一件事情。”懷崇道:“什么事情,不會又是那件事吧?”余轍道:“不是,我想跟您說……這個……其實……”他一時又不知道怎么下口,莫笑風搶著說到:“二舅,是這樣,其實那寶藏的事情我已經告訴大哥了,我們就等您回來跟您說一聲。”懷崇知道怎么個情況,假裝震驚道:“啊,這……”余轍忙說道:“二舅,您放心,這事我一定會保守秘密,絕不會讓其他任何人知道。”莫笑風道:“二舅,這個我跟大哥都已說好了,他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懷崇想了想“唉”聲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但你千萬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余轍道:“晚輩謹遵二舅的話,我就當不知道這事!”懷崇道:“那就好!”邊說邊走到前來欲坐下,余轍見機為討好,忙過去扶他道:“來,二舅您先坐下歇會。”懷崇坐下來道:“其實這件事我本不想瞞你們,只是怕知道的人太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這你也是知道的。”余轍連聲說了幾個:“是是是!”懷崇又對莫笑風道:“風兒,你不是說你還有什么事要今晚單獨跟我說嗎?”莫笑風道:“沒什么,也就是一些家常話想對你說!”“哦!”懷崇點了點頭。轍會意是自己在旁邊有礙于莫笑風說話,于是道:“那個,二舅,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跟您把話說開,沒別的事我還是先回去了,你們在這慢慢聊。”說著挪動著腳步便往外走,懷崇道:“大外甥不再坐會了?”余轍道:“不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莫笑風又道了聲:“大哥慢走,我就不送了。”余轍應道:“不用送了,你們先忙你們的吧!”
余轍出了門,心里盤算他們是不是又在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悄悄趴在窗前偷聽,里面安靜了片刻,余轍斷定他們是在說悄悄話,過了一會兒模糊聽到懷崇抑制不住了說出聲道:“這事是咱倆提前說好的只有咱倆知道,你要跟你大哥說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莫笑風道:“我不是說了么,是他之前聽到了我們的講話!”懷崇道:“他那是在故意套你的話兒,你怎么就當真了?”莫笑風有些不耐煩了道:“好了好了,大不了我們到時候悄悄地走不告訴他不就完了么……”他說這話時又提高了嗓門,懷崇忙打斷他,這時里面又聽不到半點聲音。余轍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想跟我玩這一套,看你們怎么玩。冷“哼”一聲便離去了。
次日包四果然去監視莫笑風跟懷崇,跟蹤他們去了海邊發現他們在造一艘大船,他不敢靠近,只能在遠處樹林子里偷窺卻聽不見他們說什么,直到晚上他們走了這才離去,一直連續好幾天。
這日他正急匆匆往回走,還沒走出樹林忽聽背后有人叫一聲:“老四!”嚇了他一跳,打了個哆嗦,回頭一看原來是包大火,包四惱聲斥道:“干什么,嚇我一跳,你怎么在這里?”包大火詭笑道:“老四,你先不用管我為什么在這兒,我去哪兒是我的事,你管不著,我倒想問問你,你這是去干什么去了,走得這么匆忙?”包四道:“我干什么好想不用跟你匯報吧,少給老子擺你那官架子!”剛要走包大火上去拽住他道:“別走老四,你以為以為你不說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么!”包四不耐與他周旋道:“滾滾滾,別拉我,我不聽你胡扯!”甩開包大火的手,包大火又把住他肩膀叫了幾聲:“兄弟,兄弟,你聽我說。”包四沒理會,掙開他手繼續走。包大火又道:“是不是余堂主叫你去監視懷崇了?”這句話使包四如當頭戳了一針,愕然止步,暗忖:他怎么會知道這事,該不會是被他發現了吧,但又想此事中必有蹊蹺,于是叱了句:“你都瞎說什么你!”包大火嚴肅道:“我跟你說四弟,你不用不承認,哥哥是看在咱倆兄弟的份上誠心來勸你,你可千萬別好心當驢肝肺,我警告你最好離余轍遠點,別再幫他辦事!。”包四聽得有些含糊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別帶上個嚼子就瞎胡咧,我怎么聽不懂。”包大火道:“四弟,我知道你平日恨我,但今日哥哥跟你說的話都是為你好,你先聽大哥哥把話說完,我敢肯定我說完后你一定會感激你大哥。”包四聽他一聲哥一聲弟的肉麻,但恨意也減了幾分道:“那好,有話你快說!”
包大火道:“這件事誰都不知道,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千萬別跟任何人講起,”包四點頭“嗯”了一聲,包大火繼續道:“其實余轍一開始是叫我去監視懷崇,當時我還以為是余轍懷疑懷崇的底細,故意讓我去打探清楚,后來我發現這事沒這么簡單,這當中另有很多來龍去脈,搞不好燙手,所以余轍每次問我我就說我什么都沒發現,這樣連續好幾次,余轍沒法了所以才找你,你可千萬別犯傻。”包四皺著眉頭:“我說你這人說話怎么不明不白也就算了,而且還這么不中聽,我怎么犯傻了!”包大火輕推了他一把道:“你瞎嚷嚷什么你,我承認我說話不中聽,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把知道的告訴余轍么?”包四問了句:“為什么?”包大火這時壓低了桑子道:“我之所以沒那么做是因為他們這不是簡單的勾心斗角,而是在爭奪未來的幫主。”“掙幫主?”包四重復一遍,包大火又道:“沒錯,幫主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該找個人擔任下一任幫主了,你想現在幫中的人誰在幫主面前最紅?”包四道:“這我怎么知道,反正也輪不到我們。”包大火道:“你一猜就應該知道,我告訴你幫主面前最紅的人有兩個,一個是莫笑風,另一個是是葉蓉霜,你想幫主為什么讓余轍出來當這個堂主,難道真是因為莫笑風跟葉蓉霜太年輕?”他“哼”一聲又又道:“我告訴你吧,其實幫主這是故意把余轍支開,剩下這幫主之位不是莫笑風就是葉蓉霜,你以為余轍不愿意當這個堂主那是在口是心非逢場作戲給別人看,其實他心里有數。”包四點點頭,手捏著下巴道:“你這么說好像有些道理。”包大火又接著道:“還有那詹士良,幫主殺他當真的是因為他賣主求榮?”他自答道:“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實際上殺了詹士良是為了給余轍騰位置。”包四道:“那也不用連左右護使也殺呀。”包大火道:“你懂什么,那刁平跟廖飛跟隨詹士良多年,他們能任憑余轍擺布?殺了他們是為余轍鏟除心患。”包四頓有所悟道:“我明白了,這么說莫笑風很有可能當上幫主,我們應該站在莫笑風這邊?”包大火道:“一點沒錯,良禽擇木而棲,”包四道:“可是我現在不幫余轍做事,余轍豈能饒我?”包大火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你看我,他能拿我怎么樣,再說你跟莫笑風討好近乎,有莫笑風保你,你還怕什么!”
“這話倒也是,”包四似乎有了一些愧疚道:“我還真得感謝大哥,平時我對你那樣不恭不敬,您竟然還……”包大火打斷他的話道:“兄弟,這都過去的事情了,你也不必自責,你只要知道大哥是真心為你好就行了!”包四感動地似哭非哭,捧住包大火的手道:“沒想到大哥竟然是如此大度,令小弟我佩服!”包大火慨然道:“哎,誰叫我們是兄弟一場呢!”包四又道:“大哥,兄弟以前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希望你能夠見諒!”包大火拍著他的肩膀道:“咱兄弟誰跟誰,好了,時候補早了,趕緊回去吧。”于是兩人邊聊著邊往山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