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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龍聽了這話,不禁呆了。他想起雷天明說過自己學藝的經歷,難道,他朱子龍今日誤打誤撞,真就投到了雷天明授業恩師徐江南的武館里?若是這樣,怕真是三年也難保見上慧清禪師了。
朱子龍心知這事辦砸了,忙征求曹青雉的意見。曹青雉一聽也知道呆在這武館里,見到慧清老和尚的機會幾乎為零,于是建議朱子龍立馬離開此地,直奔少林寺山門求見。
“都像你們這樣,那我們這里不成了菜園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學可以,銀錢一概不退。”賬房先生聽朱子龍說要退錢,語氣堅定地一口回絕了。
“一天未學,就收人五十兩銀子不退還,你們這是什么道理,跟強盜有何不同?”朱子龍想息事寧人,這就走人。但曹青雉不干了,上前據理力爭。
“喲,這位姑娘,說話不怕閃了舌頭,這銀子剛剛是從你口袋里搶來的?”賬房先生許是對這種局面見得多了,口舌練得也是鋒利無比。
“那你們究竟退還是不退?”曹青雉小姐脾氣上來了。
“不是告訴過你么?有本事你們去告官呀!”賬房先生態度很囂張,把放銀子的抽屜合好,扭頭對他們不再理睬。
“砰”地一聲響,曹青雉一腿將方桌踢翻,抽屜中銀錢灑了一地。她從地上撿起一錠五十兩的大銀放入懷中,瀟灑地朝朱子龍一揮手,道:“俺們走。”
“慢著!”坐在賬房先生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那位中年男子此時站起身來,伸手攔住了他們三個。
曹青雉見他四十上下的年紀,一身短打裝束,骨骼粗大,身材健壯,顯是長期習武之人。她是個不怕事的人,迎上去大聲嚷道:“俺拿回自己的錢,犯了哪門子法了?難道你們還要打人不成?”
那中年男子是武館的拳術教習蘇有權,一雙肉掌在白鶴拳上浸淫了幾十年,對自己的武功頗為自負。剛才他見曹青雉出腿,知道這姑娘頗有些武術功底,只是火候還差著老遠,在他老蘇眼皮底下撒野,怕還嫩著呢。聽這姑娘滿嘴山東口音,他判斷這幾個少年人定是仰慕少林寺威名,從遠方前來拜師習武的富家子弟,在本地應是沒有什么背景的。
想到這里,他陰沉著臉上前,喝道:“打你又如何,今兒老爺我就是要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話音未落,一招白鶴亮翅,出拳朝曹青雉上身打去。
“以大欺小,臭不要臉,本姑娘怕你不成?”曹青雉腿上和嘴上都不肯示弱,展開裙里腿與蘇有權斗在一起。
周圍那些前來學藝的少年人都有些看不慣蘇有權和那賬房先生的傲慢,紛紛替曹青雉喝彩加油,還有人喊著要退錢。
蘇有權心想若這么鬧下去,事情恐怕會變得不可收拾,于是手上加勁,想盡快將曹青雉拿下,好平息事態。
曹青雉畢竟功力尚淺,又沒有多少實戰經驗,幾招下來,左支右拙,敗象已露。
“好女不跟男斗,讓我來吧。”朱子龍看得分明,使招羅漢拳中的月下推松,接過蘇有權的拳招,替下了氣喘吁吁的曹青雉。
朱子龍全身經脈都已打通,雖說只練過短短一段時間的內力,但他練一日相當于平常人練上數月,因而拳一使開,霍霍生風,便似身懷十數年的功力。加上他的武功全由雷天明傳授,所謂近朱者赤,其眼光、境界自是高出蘇有權何止一籌。一個拳術老到,一個初生牛犢,兩人直斗到五十回合,不分勝敗。
旁觀眾人紛紛喝彩,蘇有權面上卻越來越掛不住了。他心想,今兒個撞了邪了,我堂堂武館的拳術教習,竟然能讓這么一位前來學藝的乳臭少年手底下撐上五十招,這人真是丟大了,再不將他拿下,今后怕是不用在武館混了。想到這里,他手上瞬間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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