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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整暈了,我放下杯子,摟著耿浩的肩膀說:“浩子啊浩子,人生雖然無常,但我們可以抓住眼前啊,有的東西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人哪,都這么賤。如果不想抓,也得給人家一個痛快話來得干凈,讓別人去抓,對不對?”
耿浩知道我在說梅哥。
他喃喃自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抓還是不抓……抓還是不抓……”話沒說完,他話鋒一轉,“大藝術家羅丹說過,所謂大師,就是這樣的人,他們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別人見過的東西,在別人司空見慣的東西上能夠發現出美來。所以說,每個人發現美的角度不一樣,有的人喜歡的,我不一定喜歡,有的人想抓的我不想抓,而有的人想抓的我也想抓,你說該怎么辦?”
盧澤汓、眼冒金星,揉揉眼睛不耐煩地說:“你們今晚都怎么了,說話一個比一個玄乎,什么抓不抓的,想抓就抓,老子這次不回家過年就是為了去抓。”
我們仨齊聲“哦”了一聲,知道盧澤汓情竇初開,這次連爺爺都不要了,跟著他的小相好去礦上實習。我問:“誰呀?哪家的大家閨秀能跑到我家盧公子,是不是苗阿姨的女兒徐璐。”
盧澤汓連連擺手:“徐璐不適合我,她天天給我打電話約我出去,又給我送書送吃的,可我對她真不來電。”
我們又起哄,想這么可愛的芭比娃娃他都看不上,現在跟的這個該有多標致才對他的胃口。
我們問:“是不是煤礦土豪的千金?”
盧澤汓又否認。于是,非要纏著要照片一睹為快,無圖無真相不歡樂。
盧澤汓偏不給,說手上沒有照片,等過完年回來再介紹。我們只能作罷。
但是,我們必須弄清楚一個現實問題,那就是盧澤汓和那女同學有沒有去小旅館滾床單。我們四個早已有約定,第一個**的人,必須請客吃飯,紀念從童子蛻變為男人,或者說是悼念。
F4年少時雖然干過不少壞事,但橋邊鎮民風古樸,紅杏出墻和通奸傳聞大人都背著孩子悄悄議論,生怕我們沾了邪氣。
我們受到的教育偏于傳統,在兩性問題上耍嘴皮子功夫了得,現實中個個趨于保守。
因此,盧澤汓有沒有把身體獻給那女同學尤為重要,這牽涉到F4保存了多年的節操的存廢,抑或是新時代的來臨。看來,新時代注定要來臨。
尹德基感慨說:“汓子啊,想不到今天你這個情圣終于可以實踐了。你從小做宇宙超級學霸,我們四個人中你讀書你最猛,我最垃圾,要是我有你一半的腦子,就用不著去當廚師天天整得跟一油蠟棍兒了,說不定也能考個大學在宿舍搞女大學生,滾滾地板。”
耿浩說:“你還好意思說,小學的那會兒有一次汓子讓你抄數學試卷,他得了100分,結果你得了0分。”
我想起那事,說:“記得,尹子抄錯了題,第二道題的答案抄在了第一道題上,最后全錯了位。老師把他的試卷貼在公共欄展覽,羞得他兩天沒來上課,被他老爸打腫了,整成了米其林。”
回憶起來,尹德基干過諸多奇葩的事情,除了脫掉臭鞋數腳趾頭來做算術題和抄錯答案外,有一次作文他抄高年級同學的,把老師的評語也抄在了作文中,語文老師揪著他的耳朵像體溫水瓶那樣直接提到教室外面去歇菜。
也許,尹德基不適合讀書,他擅長動手。每次班級組織野餐,尹德基準會忙上忙下,個個小組都找他去蒞臨指導,連老師都說他炒菜呱呱叫。
他適合干動手的活兒,比如廚師,所以他選擇廚師這行沒錯。
我們四個湊到一起,能聊的東西太多,橋邊鎮和婆城隨便哪個旮旯角落拎出來,都能聊出有情趣的話題,喉嚨說破了都聊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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