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曬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人聽了都點頭。
“對了,吳太后打算的欲調遣那飛鷹軍上京之事可能泡湯了。”之后,云戰又道。
“哦?”眾人聽了都看向他。
“聽說這次并非什么人作梗,而是那斛素凌拒絕了。”云戰又道。
“拒絕了?”
“是啊,看來裕親王這支軍隊又要繼續沉寂了。”云戰說著,唇角揚起一絲諷刺的笑。
當年他曾跟堂兄云敬南征北戰,自然知道這裕親王薛桀的事。
眾人見了,也都了然的笑了。
正在這時,門口小廝探頭進來。
“怎么回事?”華正興立刻蹙眉。
文長史見了,立刻快步出去,工夫不大又回來,然后看向華又廷。
華又廷見了,向眾人抱抱拳,然后起身出去。
當看著那抱著劍向他走過來的穆文時,華又廷皎若日月的臉上閃過一絲復雜和緊張,率先開口,“怎么了?二少奶奶那邊有事?”
穆文躬身向他施禮,這才將慧娘的話秉給他。
“你去安排吧。”華又廷聽了點頭。
“是!”穆文轉身。
“這幾日她……可還好?”但華又廷卻又叫住她。
“二少奶奶那邊一切都好!”穆文答道。
華又廷聽了又點頭,看穆文幾眼似乎還想問什么,但最終卻又止,對穆文擺擺手,“回去吧,好好保護二少奶奶!”
“是!”
看著穆文那轉身而去的背影,華又廷輕輕一聲嘆息。
只盼望一切早點結束,不至于將感情傷的太厲害。
他不見她,是怕自己會心軟,更怕會惹來父親的不滿而對她不利。
住那志高無上的權利,不只是為了功名利祿,還為了他與她的未來。
又隔兩日,穆文來報安排妥當。
慧娘即可讓人去通知肖志水,說明日去探監。
為什么還要等明日?
肖志水有些等不及。
“今日我有些事。”慧娘讓翹兒將話給肖志水。
翹兒照辦,回來也止不住驚異的偷瞄慧娘。
姑娘又有什么事?
慧娘不理會這姑娘的目光,讓小美叫了汀蘭和兩個掌柜來,問了鋪子里的事,又細細交代一番。
“縣主,您要出遠門嗎?”汀蘭聽了禁不住驚異的看著她。
“不是。”慧娘搖搖頭,又問起最近制得一種香膏的事。
汀蘭也就沒有心思再多想,仔細的回答慧娘。
后晌慧娘又去了母親哪兒。
母親雖然身體好了許多,但對她的態度卻還是愛理不理。
慧娘卻依然陪了母親很久,直到母親喝了藥睡下。
母親睡下后,慧娘又去了寧瑤娘哪里。
如果說母親在這郁悶難過中還有一絲安慰的話,那就非寧瑤娘莫屬了。
自從母親和小黃氏說寧瑤娘的嫁妝無需她管后,寧瑤娘完全將母親這個姑母當成親娘對待。
雖知道這在很大程度上緣于利益,但慧娘還是很感激這姑娘。
知恩圖報的就是好人!
當寧瑤娘聽說慧娘要將鋪子的二成股給她、并拿了一份親筆契約讓她簽名時,寧瑤娘先是驚,再是推脫。
但看出慧娘是真心實意時,寧瑤娘接受了,然后反復向慧娘道謝。
“好好照顧我娘!”慧娘只這一句。
從母親這里出來后,慧娘又去了侍郎府。
看著守在門口的禁軍,慧娘并沒靠近,只是遠遠的在街邊一角張望。
忽然一個小丫頭走了過來,然后快步從繞道后門處,小丫頭手上拿了一個包裹。
慧娘認出這丫頭是貞娘身邊的。
看來貞娘時時照顧這邊的人,那她就放心了。
傍晚,慧娘回到香坊,又讓翹兒夢兒鋪紙研墨,給姐姐修書一封,然后讓楊翠托孫家總管讓人帶過去。
做完了這一切,慧娘只覺全新輕松,然后又讓人叫了汀蘭來,和她研討了半宿制香之事。
第二日一早,慧娘便領了小美和翹兒,去風巷胡同與四叔肖志水匯合,然后直奔大理寺。
有穆文在,一切自然簡單,很快慧娘和肖志水便見到了牢中一身白色囚衣的大伯父。
眼前的男子瘦削蒼白,滿臉病態,又哪有昔日那一分的意氣風發。
慧娘和肖志水禁不住都落了淚。
“老四,大男人,不能哭!”見了兩人,肖志成很是高興,說完又看向慧娘,“你這丫頭,不該來了,靜娘的事已經牽連了淑兒和孫家,你又這樣跟著奔走,讓我于心何忍?”
慧娘聽了,終于忍不住哽咽,“大伯父,我們……我們是一家人。”
她實在說不出是她與靜娘合謀的出逃這件事……
“傻孩子。”肖志成聽了一聲嘆。
肖志成問了幾句肖志水家里的事,又和他交代了幾件大事,最后又看向慧娘,“慧姐兒,一會兒你們若去看孫家那孩子,讓他招出我吧,省的再收皮肉之苦。”
“不……不是你……”慧娘再次落淚。
“是誰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靜兒是我的女兒,放心,就是真的定下欺君罔上的罪名也應該不至于丟了命,大不了就是流放西北。”肖志成又道。
慧娘聽了,掩著嘴哭。
她又怎么忍心看著他與肖家人流放,他這般身體,又如何經得住一番顛沛流離。
肖志水又和兄長說話,但剛起了個頭,獄卒就來催了,兩人走好起身去見孫建章。
見到孫建章,慧娘再次落淚紛紛。
往日那風流輕曼、最是注重裝扮的姐夫,這會兒一身臟灰、蓬頭垢面,頸上、手上還滿是血痕。
“妹妹,哭什么,快告訴我你姐姐可還好?我的女兒可出生了?”雖然形容狼狽,但孫建章精神卻不差,一雙眼睛還是那般亮。
有了文哥兒這個兒子,孫建章非常盼望淑娘這一胎能生個女兒。
“淑姐兒很好,外甥女估計這月就出世了。”看慧娘哽咽的說不出話,肖志水只好代她回答。
“那就好。”孫建章聽了則笑了。
“竟還笑得出?”肖志水見了,禁不住揶揄他。
“當然,算什么,頭大了不就碗大的疤嘛。”孫建章又開口,說完看向慧娘,“妹妹,別哭了,回去好好過日子,好好照看你姐姐,照看你的外甥與外甥女,聽見了沒有?”說到最后一句,語氣里帶著一份命令。
慧娘當然聽出他話里的深意,他是告訴他,他會忍下所有的罪責,絕對不會說出他。
他這話讓慧娘淚落得更兇。
她又怎么會讓姐姐失去幸福的日子……
孫建章又和肖志水說生意上的事,但沒說幾句,獄卒就又來催,慧娘和肖志水也只好出來了。
“好好照看你姐姐!”孫建章又囑咐慧娘一句。
慧娘聽了卻并沒應,看他一眼,然后轉身率先出了牢房的門。
她這一眼,讓孫建章一愣,蹙眉深深。
肖志水和慧娘跟著獄吏,從后門出了大理寺。
“慧姐兒,我送你一程吧。”肖志水對慧娘道。
“不用了,四叔,您去忙吧,我人手不少,沒事的。”慧娘邊說著邊看一眼早早就已經守候在馬車邊的穆文。
肖志水自然也看到了穆文,便沒再多說,又和慧娘說了兩句,然后登車而去。
肖志水走了后,小美和翹兒便上前來,準備扶慧娘上車。
“哎呀,我的簪子呢。”但忽然慧娘就叫了起來。
“是不是那支蘭花簪?”聽到這樣一說,翹兒趕緊看向她的頭,當看見上面空空如也時,也急了,因那是德娘送的,上面刻著慧娘的名字。
“是!”慧娘點頭。
“讓他幫著找找吧,這東西可不能丟。”翹兒趕緊一指一邊的穆文。
慧娘點頭,翹兒便去交代穆文。
看穆文的身影又進了大理寺的后門,慧娘忽然看向翹兒和小美,鄭重其事的道,“我有一件事要做……”
翹兒和小美永遠也沒想到,姑娘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大理寺前門擊鼓,而擊鼓的原因竟然是……是自首。
看著那跪在堂下,面對著一臉威嚴卻難掩驚訝的大理寺少卿傅大人侃侃敘述著如何因姐妹情深、又如何與靜娘合謀、然后助靜娘抗旨逃婚一事的姑娘,兩個丫頭急的幾乎要哭了。
“怎么回事?”正在兩個丫頭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冷不防聽身后傳來一個冷且平的一聲。
“我們也不知道!”兩個丫頭回頭,當對上穆文那張無表情的臉時,又禁不住異口同聲道。
穆文聽了沒再多問,轉身快步去了。
……
陰暗,狹窄,四處散發著一股霉味,眼前鐵門處還垂著一把猙獰的大鎖,這就是此刻慧娘所處的地方——大理寺監房。
但她卻臉色平靜,安然若素,坐在墻角雜亂的稻草上若有所思。
這一步也是她一早打算好的事,事情本來就是她做的,她不想別人帶過。
這是其一,其二就是她覺得這樣做是最好的。
姐夫可以免受刑法,大伯父也可以不用流放。
肖家也可以離開這政治朝堂,避開這場血雨腥風。
一切都大好,犧牲自己又有什么?
她又覺得自己是自作虐不可活,哎……
“肖氏,有人要見你!”正想著,就見那膀大腰圓的女獄卒走了過來,為她開鎖。
“是!”她一愣,然后乖巧的起身,跟著那女獄卒走向內監那邊。
看著男子那足以將整個昏暗空間照亮的絕色面容,慧娘并不意外。
終于肯來見她了,她是不是該慶幸,這樣看來他心中還不是一點也沒她……
“你這是做什么?以為這是好辦法嗎?”
但華又廷那清冷的聲音很快就將她心頭那慶幸驅散,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將她當成以此要挾他的人,他又看錯了她,她又怎么可能那么自以為是?
“我沒有和你玩手段的心情,因這件事的確是我做的,我想你應該已經見過傅大人了。”慧娘看著他,目光平靜。
傅大人開始也不信,但在聽了她的一番來龍去脈后徹底信了,這與藍氏父子應該說的極為吻合。
“肖慧,你……”看著眼前的女人,華又廷慢慢瞇起眸子。
男人強大的氣場與怒火,讓一邊的女獄卒見了,禁不住縮了縮脖子退了出去,但慧娘卻神情不變。
華又廷見了,忽然就沒了脾氣,低聲開口,“我說過會保住你的親人。”
“勞煩費心,這樣就很好了。”慧娘淡聲道。
前世那些監斬臺上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她不敢指望和相信他。
再說他背后還有華正興云皇后等人。
她也許這樣做并不能改變最后的結局,但也只能一步一步朝著最有力的方向,做到問心無愧。
聽了慧娘的話,華又廷的臉色愈發冷了,定定的看著慧娘,起身一句話沒說,轉身出門去。
看著他的背影,慧娘面上無所動,但心頭卻忍不住劃過一聲嘆息。
卻不知那無情而去的男人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去見了大理寺少卿傅大人。
“傅大人,還請您關照一下內人。”華又廷恭敬地向傅大人施了一禮。
這般直接,鬧得傅大人有些不知該說什么。
雖他是保皇派,但眼前這人還實在令人忌憚,話說到這個程度,他真有些……可是應下來,似乎又有些不合適,她可是罪犯呀。
“宮里還有事,告辭了。”華又廷又道。
他當然看出傅大人為難,但他就是讓他為難,誰讓他接受他媳婦的自首呢。
送走華又廷,傅大人郁悶了半會兒,最終決定這案子先拖延著,反正這會兒朝堂上風起云涌,許多人都顧不上。
卻沒想到拖了幾天后,朝中竟出了大事,皇上中風了!
被禁足的三皇子不知怎么就私自出來了,然后被人發現,報給了皇上,皇上當即就將三皇子交了過去,申斥他。
但申斥著申斥著不知怎么自己就不大好了,昏了過去,只心脈還跳,人卻沒有再醒過來。
一時之間,京城亂作一團,各處軍隊紛紛打著維持安定、為君分憂的旗號兵臨上京城,宮廷中更是分成兩派,太后派,皇后派,一派烏煙瘴氣。
就在這個時候,朝中又發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大理寺被人劫獄,許多犯人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其中就包括華家二少奶奶肖氏……
……
------題外話------
從明天開始,碼結局,要七至十天吧,嘿嘿。<!--over-->